看到封如故徐徐吐烟，仿佛老饕品尝的模样，严无复心有所，细思一番后开：“云中君，你要走了吧？”

“云中君，老夫锋芒太盛，半生皆受其害，改是改不得了，还劝你敛起些锋芒吧。这十六人之死，未尝不是你锋芒毕、遭人妒恨之故呢。”

……那么，就这样吧，都化了灰，去吧去吧。

他低，又了一烟袋。

不走了多少遍，罗浮还是不能习惯过这冰桥的觉。

“那好，云中君闲来无事，想听故事，老夫就陪你讲这个故事。”严无复，“……老夫曾收过一名弟。大约是八年前吧，他拜川中，成为青霜门弟。他在川中待了三年，沉默冷峻，是个很好的学生。”

就如他曾说过的那样，拿了多余的剑诀在手里，那是徒增诱惑，个用。

他严无复求的，也唯有剑川安宁，多些人静心修炼罢了。

苏平死了，川中必须要派人调查，那么，为了方便各家弟通行，冰桥就会重新搭起。

罗浮打，桑落久殿后，海净走在第二，如一用佛珠牵住封如故，走在中间。

——原来如此。

，就当我在讲一个故事吧。你我都是故事中人，而严掌事，也的确参与了此事。”封如故，“为什么严掌事在初初接到信时，不曾怀疑过，这是那唐刀客的谋？就这样放心地照、照杀了？”

……

他笑说：“严掌事不肯封二的烟，那封二可有幸，能一这寸烟寸金的烟吗。”

瞬间失重之时，封如故脑仍在飞转——

桥分明只有剑川中的弟才可启动，他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聪明的人，往往会耽于聪明。”严无复，“老夫生于剑川，最知善泳者溺于的理。”

“云中君，老夫当年有幸在天榜比试中见过你一面，那时的你，年方十三，自天榜之比有史以来，你是最年少的一个，你初次参比，便以归墟剑法连败三十名弟，闻名天下。虽然你这一辈，少有乃师一代的少年良材，不过你是个例外，不逊乃师。”

那上古大能传下的剑法，就这样化为青雾，轻灵地消散于空。

当封如故离开严无复住时，如一、罗浮、桑落久、海净已在外等待多时。

罗浮于好奇，往前几步，神然大变，立即刹住脚步：“师——”

他急于过桥，步伐难免快了一些。

桥被人动了手脚？

如一盘着佛珠，淡淡：“云中君与谁都有情。”

他向来能记住青霜门中的每个弟，包括被杀的苏平，他将用一生记住。

……是这样的吗？

如一望着他，惜字如金：“……过桥。”

桑落久接过封如故手中的烟，细心整理之时，也难免好奇：“师父与严掌事说了什么？”

刹那间，封如故立足之地的桥面发一声刺耳炸响，咔嚓一声，竟绽开了大片裂碎纹，向下崩毁而去！

此人用他的命，换来了三家的解散，换来了两份剑谱心法。

他一黑衣，衣袂翩飞，好似随时会化风雾而去。

这两份剑法，他看也未看过一，便投这火塘之中，了引火之纸。

那唐刀客，连杀十六人，写就一个“封”字，是因为妒恨他？

封如故心思灵慧得很，他看严无复在接到其他两家剑谱这日，突然开始烟，再望一烧得熊熊的火塘，岂有不明白的理。

“他该是来过川中。他熟知剑川的地势，熟知三家中所有人的弱与心事。他对剑川的了解，绝不是一蹴而就的。”

见封如故即将落，如

然而，罗浮的警示之语还未，那黑衣人便抬起右臂，立起双指，打了一个脆亮的响指。

作为修之人，灵力在内涌动，却怎么都用不来，这受着实糟糕透了。

“这样的赞誉，你怕是听得多了。但那时起，我便从你上看了八个大字。”

——那人脸上，了一张青铜鬼面！

从短暂的回忆里，封如故眨一眨，俏：“叙一叙情，不知不觉便忘了时间了。”

封如故略略一：“洗耳恭听。”

这话说得有些古怪，封如故不由看了如一一，谁想，那卷佛珠盘卷而来，直直缠在了封如故的手腕之上。

封如故不禁想到，自己与严无复别前，他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说话间，他们已到了冰桥边。

而他严无复，也会把剑法用在该用的地方。

此时，沉起雾，朦胧之间，鬼灯一线，难免让人猜想那提灯之人，会是怎样一张桃面。

严无复呵的一声笑声来，换了一枚烟嘴，把烟袋移给了封如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青霜门有青霜剑法就够了，这是祖上的规矩，他严无复若是独占，死去后无颜见师尊，飞升了无颜见老祖。

严无复不语，但封如故心中早已有答案。

“惊才绝艳，慧极必伤。”

那字迹、那信纸，有过目不忘之能的严无复都牢牢记在心中。

封如故想到了那夜自己与如一前去小树林时，那个低着、与自己肩而过的青霜门弟，眉微。

行到一半位置，罗浮隐隐见到桥那边似乎有人提灯。

“他说，多谢款待，后会有期。”

他放下烟枪，托腮笑视着严无复的睛：“……您认识他。”

封如故只是稍想片刻，脑便清明了。

罗浮忙不迭迎了上来：“师父，不是说与严掌事别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呼噜噜的声将微的烟雾送他的中，肺转一圈，又吁了来。

封如故：“嗯。我来前，已经叫徒弟们去收拾行李了。在川中叨扰多日，着实不好意思。”

“突然有一日，他消失了，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信。”

原来苏平的死，还可以派上这样的用场。

严无复：“临行之前，老夫有一些话，希望云中君能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