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三钗：“那就杀啊。杀儆猴！”

而他还得骗他，着实是脑有病。

……

封如故思索：“‘林雪竞’……听来耳熟。”

这时间，封如故与荆三钗在院外又开了一方小酒桌，沐月而饮。

恃才傲、于、轻慢懒惰、德不位、欺世盗名、不过是摊上一个好师父……

然而问题在于，其一，此并不能长期使用，偶用效果超群，但长期用之，难免疲惫嗜睡、神不济，凡是懂些医药草本的知识，都该晓得拿分量。

荆三钗骂了句脏话，又：“不过，你现在尽可放心了。”

荆三钗见状，又给气了个半死：“我当初送你这烟枪和延胡索，是看你上伤得太重，不是叫你拿来用个没完的。”

一提到卅四，荆三钗难免又起了愤世嫉俗之心：“他明明于门有大恩！他是，可又怎么样？！若是没有他设法保护，在治世的那十三年里，三门中人就算不被杀灭殆尽，也得屈辱投降，为役！不过是因为你师父那一辈人前前后后都飞升了，就一个个行那龌龊小人之事！”

过嗓后，他又是一阵怒其不争：“尚知清内，可门内蠹虫横生，后辈也不济事，三门地位如此，就不说上一？”

荆三钗信了五分，哼了一声，将袋抛还给他：“你这张嘴，十句话有九句话是真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旁人提起他，总是以“剑术天才”、“救下门百余弟”、“确是英雄”开，后面必接一句“可惜”或“但是”，再接着的，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封如故懒靠在石椅背上，端着烟枪，徐徐吐竹烟：“我没病吃什么药啊。脑有病？”

封如故拍了一下掌，似是想起来了：“他现在在什么？”

荆三钗虽是生气，也被封如故这一番奇谈怪论惹得笑声来：“那聪明的封大英雄，你呢？就不来什么？打算躲在‘静’养老一世不成？”

封如故笑了起来。

荆三钗拿来，细细检查。

封如故抿了一酒：“当真？”

封如故说：“哎，不能这么比。清内，那是破而后立。门事务，你说怎么？说教？利益当，谁都想趁机将门派大，谁又能听得大理？”

“我师兄心太纯，像他这样的人，不安心修炼才是浪费。”封如故撑着脸颊，“我师妹燕江南呢，倒是专杀仙败类，杀了几只，猴却是越来越多。远的不说，这文始山挟幼，与易，证据确凿。换我师妹来，肯定一剑先斩了文老右臂再说话，不过这有何用？下一个人只会把事情得更隐蔽，蠹虫会蛀蚀得更。而我师妹闺誉也受其害，到现在也没能找到侣，坏哉坏哉，两败俱伤。”

上次，荆三钗来“静”送天山莲，恰好撞见自己在掺了延胡索的竹烟叶，大怒之下追问原因，后来索翻起旧账，要他把以往送来风陵的东西一一还给他，自己不过多逗了他两句，就把他气跑了，以至于今天白天里来寻他的时候，他还在气恼此事，一张便来讨账，可见气之大。

封如故摆闲聊架势：“卅四叔叔最近怎么样了？有来找过你吗？”

但有一件事，他敢肯定。

荆三钗着急：“你怎么会忘呢？就是那个在‘遗世’里收留我们的魁！当年他被我们牵累，陷混战、生死不明，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创了‘不世门’，如今竟成了中响当当的人。”

封如故的“懒惰”，事有因。

“没诓我？”

“真的。”

尽知没人能偷听，荆三钗还是压低了声音：“他现在回了，有人庇护他。”

他把自己装烟叶的小丝掷过去：“你看看，里有没有延胡索。”

荆三钗摆一摆手：“他好着呢，活蹦的。上个月来过我这里一趟，拿了些金线回去，说要给他家那只醒尸上绣个龙凤呈祥。”

“自然。”荆三钗，“你还记得‘林雪竞’这个人吗？”

“林雪竞主张与正和平共，收留那些修为稍弱或是负重伤的修，一面要求他们不许生事，一面应对门的围剿和中的激之徒。起先，‘不世门’门徒寥寥，这四五年倒是日渐壮大了。卅四叔叔之前一直不肯说他的去向，也是这次来才告诉我，他在林雪竞手下事已七年有余。你送来的那些小修，等我找回他们的父母，也打算送到‘不世门’那里去。”

封如故解释：“你上次来时，是家里没烟叶了，我嘴里味淡，才取了以前的烟叶来用，不是常。”

他这心的小友。

封如故笑望着荆三钗，心里是有些歉疚的。

被他救过的人之中，他只收荆三钗送来的礼，因为这是除师父师兄与师妹之外，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地对他好的人。

除了淡竹叶与梅冰片外，内里另搀有一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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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与他挂钩的，总没有好事情。

而那个因，便在他那支烟枪上。

其二，这一味药，主效为“镇痛”。

“卅四叔叔于三门确实有大恩大德，于那些小门却是没有。”封如故一针见血，“卅四叔叔本就是享誉于世的剑好手，又是纯脉修，杀了他，好太多了。”

荆三钗一气说了这许多话，才有空停下来喝一酒。

在烟中用药并不稀奇，况且封如故所用的烟烟灯非是凡，用灵力炼过，可起焚药疗病之效，见效极快，算是一件好宝贝。

如一见闻广博，早已嗅封如故所用的烟叶非是寻常烟叶。

“你脑本就有病。”

……延胡索。

封如故取了烟枪，大大方方地啜起来。

因为义父，如一本对封如故就有成见，这些言反倒不算什么了，听过便罢。

荆三钗把那一小袋正常的竹烟叶在手里掂了掂：“真的？”

短短两日相下来，如一仍无法说清封如故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诓你。”

“莫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