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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对方好似是看着他这个方向，但也说不好是不是跟荀玉卿对视，极轻柔的了，好似是示意一般。

柴小木是个待不住的，这几日都在街上闲逛，不然就跑到山上去打猎，每天到晚上才回来。倒是小留大夫看着多嘴闹，可等岁栖白的伤刚见好，轻飘飘的丢下一张药方就跑了，他走时刚至黄昏，柴小木恰好回来，夺了野味就好似火烧般的跑了。

荀玉卿仿佛不满的轻斥了一声，却也没有将人推开，他的手指搭在岁栖白稍稍有些凌的发丝上，仔细而温存的为他梳理着那些打结了的发。其实谈恋这回事儿，荀玉卿自己倒也不是很明白，他与女孩曾经牵手看电影玩浪漫那一，总不见得能照搬到岁栖白上，但这会儿只是这般亲近，却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但就以荀玉卿来看，与其说他在看意清闲，但不如说是在透过意清闲思念意无涯。

荀玉卿看着他极诚恳的模样，一下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笑，只好哭笑不得的说：“我猜我应当回你，不客气，不用谢，不必在意。反正你都是要给钱的，我可不会因为你说几句好话就给你打折。”

他眸底波光粼粼，岁栖白好似又见到了那一日在落在湖中璀璨的星尘。

如平日一般的人来人往，荀玉卿却忽然在这人之中看见了一个男人。

“你知个鬼。”

荀玉卿心中怪异的觉更重了，还不等他回过神来，胳膊忽然叫人一拽，失去重心的觉叫他下意识偏过了。

岁栖白眨了眨，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他微微动了动，好似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慢慢把嘴闭上了，极无辜的看着荀玉卿。

既没有人来追杀他们，也没有什么后续的消息，意无涯又去探查了几次，那间庄好似已完全空了，成了一无人的废墟。在姑苏死了不少人，引起江湖震动，好似武林盟也派了人来查看。

岁栖白慢慢将荀玉卿推开，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极沉稳，极冷静的剑客，安静的看着荀玉卿，淡淡：“玉卿，你真好。”他顿了顿，又，“我心里很喜，多谢你了。”

但这些与荀玉卿全然无关，他既不认识什么武林盟的人，也不知那庄的详情，只知柳剑秋又复活了，其实叫他真正记挂的，反而是仇天的那封信到底还会引什么事情来。

岁栖白忽然将荀玉卿抱了一些，荀玉卿吓得几乎要挣扎起来，但随即反应过来，温顺的好似只羔羊般任由岁栖白动作，同他说：“你什么！伤还没好。”

“我是说觉。”

他微微笑了起来。

岁栖白的面孔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似乎没有听懂荀玉卿的取笑，也不知这些话为何而来，只是茫然而有些无措的问：“什么？”

意无涯给此的解释是：黑医。

严肃古板的岁栖白与稚气单纯的男童，这个反差已经完全超萌的可能了。

“我与那位姑娘，有什么区别吗？”

是非黑白，这事对荀玉卿来讲倒没有什么太在意的，早八百年在现代就被写烂了的老梗：名门正派不一定都是好人，邪外也不全是恶人——不过现在真正的烂梗好像是变成：名门正派全是坏人，邪外反倒是好人了。

荀玉卿把眉一扬，竟说不岁栖白这到底算是委婉的翻旧账喝陈醋，还是真心实意想要询问一番，正因为说不答案，他神情平淡而模棱两可的说：“你是指心情，还是旁的什么？非要说的话，她小可，你大英气，满意了么？”

“傻。”

“若是疼了，我自己知的。”岁栖白急切的回答着，他的贴在了荀玉卿衣与脖颈接的地方，火的像是烈焰，他好似是无意识的亲昵，并没有更一步的动作，叹息，“玉卿，你不太明白……我……我……”

不过兵来将挡来土掩，提前思考这些也无济于事。

“是不当问。”荀玉卿轻笑了一声，“不过既然你已问了，我也已回答了，还是继续问下去吧，免得你我的好奇心都得不到满足。”

在那庄里发生的一切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梦。

不过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荀玉卿没有打算手，也不太想要手，尽意无涯当了他的一回知心导师，但是他实在是不太敢当玉秋辞的知心导师。要是能玉成好事倒也罢了，要是巧成拙，真不知是先躲烟波剑还是先避快雪刀。

第96章

“什么谢。”荀玉卿无可奈何的叹了气，瞧着他回不过神来的模样，无奈，“我又不是小留大夫，治了你的病，拿了你的钱，你还要的谢。”

荀玉卿在第二天瞧见大街上武林盟的人，这才明白黑医是什么意思，暗留老看着还不错啊，虽说嘴有贱贱的，但没想到居然是个有过去的人。

非要说的话，对方是个即便在人群之中都无法被人忽视的人，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恰到好，英俊成熟，年近三十，两鬓虽微有些发灰，但并不苍老，也不见得多么颓靡，衣着看起来不太昂贵但格外整洁，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无声息的贴合在荀玉卿的背脊上，将他完完全全的搂在了怀中。

玉秋辞之后又来了几次，荀玉卿也如实与他说了意无涯要自己转告的那些话，但不知为何，玉秋辞虽然听去了，却没有打算要跟意无涯见面的意思，只是偶尔像小偷似得，偷偷摸摸的来看意清闲。

他重复了几声，好似说不来话，便只是抱着荀玉卿，如一个小男孩般依偎着，这稚气的举动几乎惹得荀玉卿发笑。

不过既然是在江湖上行走，多少有黑历史无可厚非，更何况正经八百的大夫遇上这的情况，第一多是想明哲保，哪有小留大夫这说起话来就怕人家打不死他的类型。

“大哥哥！”不知打哪儿来的，忽然就从人群里窜来的柴

荀玉卿的目光也从期待变成了无奈，他长长的叹了气，轻轻戳了一下岁栖白的眉间，无可奈何的嗤笑了一声。

岁栖白的伤有些重，因此外敷药跟内服药都有，荀玉卿照惯例去买了铺里买回来药材烧煎药，这本与往日并没有任何分别，可不知为何，荀玉卿今日忽然回瞧了一下。

岁栖白好似笑了笑，沉闷的笑声微微颤抖着，震在荀玉卿的耳边，他低声：“我觉得你跟剑，很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