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文件的程年把掌上电脑放到床柜上，侧摸了摸颜冰的腰背，不声不响开始了习惯的工作：“排练顺利吗？”

“今天我会排练得晚一些，你去医院帮我办手续，然后收拾东西回家好么？我排练结束直接打车回去，医院的床我睡够了。”程年当然说好，颜冰指了指戏剧中心的正门，“所以你从正门开车去，放我下来然后直接回医院吧！”

“苏哲穹怎样？”

“嗯。”

“也不能。”程年叹了气，“你要求了我也不会照办。”

“我总不能押着他来。”程年故意用非常夸张的语调说，“你不能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不知。”

“那么‘安德鲁先生’，需要我为你提供帮助吗？”程年弯下腰，“你是自己上车，还是让我抱你？”

洗去了一的汗和疲惫，颜冰趴到了床上。

“那就院吧！”颜冰没经过什么思想斗争，本来他就不太愿意长时间在医院呆着，“我这几天已经没有耳鸣了，只是这个耳朵还不太能听到声音。”

☆、第九章3

“所以……”颜冰

“比想象中更好。”颜冰对苏哲穹从来不吝直面褒奖，不对方怎么看他，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某程度上来说，比曹方更淋漓尽致，虽然探戈的功底不如曹方，但似乎特训也颇有成效。”

“最近稍微有伙不良，饿了。”程年在后面的车差不多该喇叭抗议前让车终于动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带有明显意味的话题往讨论，“过些时候我要差，搞不好你的公演我看不成了。”

程年在某程度上是结果论者，在他看来只要是完成的事情，能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那就是成功。至于在这个过程中牵涉到的人是不是全都认可和喜，不会左右最终结果的一概可以忽略。

“他是能激发共演者情绪的演员，光是排练就已经能让人受到百分之一百的临场。”颜冰背的肌开始渐渐放松，被得很舒服所以忍不住开始提

“问题就在这里。”颜冰淡淡然，“所以完的表演，可能是不存在的。表现者能演绎个七八分，大抵就能动到接受者了。”

程年凑过去想吻颜冰，但是保险带让他的动作稍微受到些限制，颜冰就把自己的脖主动伸过去。

“你以前说过，光是能表演这件事，就让你到满足。”

“接受了这一的话，说不定有朝一日会觉得自己以前努力的东西其实本一也不稀奇，不过是创造了一些消遣品来。”

颜冰笑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妈妈。”

“我能要求你不来医院么？”

“你又障了。”程年虽然已是见惯不怪，但还是忍不住埋怨，“我该庆幸你这些年来只是第一次正式演舞台剧么？如果早些年你就不是只在幕后音，还不知要为演戏折腾自己到什么地步。”

程年看了一架指示牌，下一个闸就应该下去了，他向右边换了个车，顺便也换了个话题：“其实……你的主治大夫说，你的病情控制得很好，只要时回医院检查，如果你想院也是可以的。虽然我觉得你留院治疗比较好，但是你家离排练厅比较近，我又希望你能在自己熟悉的家里好好休息，所以你自己决定吧！”

程年笑了笑，若不是这样，在公众场合想让颜冰说这话，这举动还真不容易。很快把人妥妥地放到后座上，程年把椅收到后备箱，他并不介意合着演随从的角，只要颜冰不介意他这样介他的工作。

“你怎么……”颜冰蹙眉，在腔里转了下，确定没有太大的疼痛才接着说，“像只狗一样。”

在颜冰想退回去的时候，程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

“说起来，如华一直没来医院看我。”

“演员在表演的时候，只是一件容，能不能把角百分之一百的表现来，在于有没有把这件容掏空，然后完完整整将那个角放去。”

“是么？”

“我一个演员朋友，他形容灯光下的觉是‘浑的孔都张开了般在受舞台上的幸福’。你……有那么开心吗？”

椅推到了医院门，一路都有方便设施，但程年开的并不是能容纳椅的特殊车型，到了车边，问题现了——

“享受……这说法多少有些矫情。”颜冰想了一下。“我想不完全是那样。”

“你这么说，如华会跟你较真的。”程年笑了笑，他倒是不介意的，因为艺术品也好，艺术工作也好，在他看来，是一情趣，有当然好，没有也不会对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人的愉悦方式是可以自己挖掘的，一定要依赖特定的什么东西的话，岂不自己把自己框死了。

“来过一次电话。”颜冰瞥了一边上的人，“我想原因很简单。”

“你好像对他很满意。”

“能不挖苦我么？我虽不是戏迷，至少也懂得社礼仪。”

“还有不到两周的排练，你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太累。”程年说到这里又叹了气，“我觉得我像个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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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程年对这么简短的回答显然不满意，侧过脸来看了看隔座位上的人，“你在舞台上难并不是在享受表演的乐趣？”

“在完成‘表演’的时候，应该是满足的，那个前提是，完成了‘能让自己满意的表演’。”

吧，你推我去。”

程年看到转向灯亮了起来，打着方向盘先弯到了能上架的那条路：“你觉得自己不够好，只是因为你对自己要求太。”

程年哈哈大笑起来，直到又一个通灯前，才转过来，看着颜冰的脸，看了几秒钟后对方才察觉到，于是四目光织到一起，他们好像有很久没有这样因为闲聊和相互调侃而大笑声了。

“嗯，没关系。”程年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是特别专注，记得事先打个招呼就算是贴了，“你要是坐在第一排睡着了，我会很为难的。”

“所以我说你对自己要求太，演员本也是人，没有人可以完全把自己扔掉，去变成另一个人，如果那样的话，戏结束了，还能把自己找回来吗？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也不周全，“如华不来看我，其实也没什么。”

颜冰半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上手勾住对方的脖：“抱我上车。”

“能动到观众，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呐……颜冰，比起音，是不是觉得演舞台剧更有意思？”程年扶着方向盘，在等路转向灯的时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