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杯盏轻晃。萧敛风转扑向泽兰。

来什么人！风哥这不把他抓住了吗？不过……

倒挂于九重万寿台上，当然是怕的，但萧敛风一定会来救他，所以就怕了那么一下下。而且他天天崖搞信仰之跃，早就习惯了从坠下。只是萧敛风好死不死，掐得正是他那多灾多难的左脚脚踝。“不开玩笑，快拉我上去，脚疼！”

烜珏地立着，撑着长台的十指拱起，杯中酒自下过，小桥一般。明黄帘帐将三丈见方的台圈起，其内重臣五六，侍者七八。萧敛风方先将众人看过，心中自然有数——罪魁祸首已然不在。

万寿烟火，萧敛风小时也看过的。彼时父亲还在，大拉着小他一岁的烜珏，倚在皇帝旁。天下人都帝后恩，是天下人难得说对的事。奉运帝只得一烜珏，是因他专连雪一人，六形同虚设。奉运帝是个明君，可惜福薄命短，壮年病逝，独留连雪一人，不久也随他而去。

泽兰仰往下一看——嚯！这么！这样摔下去也太惨了！崩脑裂、血浆四溅啊！怎么也得保住这张脸才行！

泽小皇重新在平地站好，立刻摆一副该有的惊慌模样，捂着脆弱的小心脏，双仿佛还噙着泪光，“大殷皇帝，先不说我是来议和的，今日是皇帝生辰，是哪位要在这时闹人命？”

天翻地覆。

“还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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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咻咻嗙嗙，不过声音大很多，次数也密很多。各火光在夜幕布上叠，叠瑰丽的，盛放、凋零。萧敛风看不了光，便以泽兰双眸为镜。实则也看不了，因为小皇蹦蹦，指着这朵那朵的烟，夸颜、夸形状。直到仰得脖酸了、睛了，才肯退回廊下暂时歇一歇。

二呢？萧敛风在记忆里找寻，黄金面下的双悄然转席间，众人注意都在夜空烟火以及异族皇，没发现这藏在廊影里的金真侍卫，正在逐个将他们打量。

此时的帝座之左，是个眉低目顺的瘦小仆，宦者黑袍宽大，要把他活生生地从明亮灯光裹挟黑暗。明明低着，可萧敛风却觉得他在以目端详，顺势看去，目光归，是半探雕栏之外的金真皇。

“殿下！殿下！”

“这、这这……”

“来人！快来人啊！”

泽兰烟火好不好看，毫无政治嗅觉的泽兰猛拍手掌，“好看！太好看了！”真挚得潘文良一愣。

烟火任旧轰轰，盖去杯碗破摔，还有人群叫嚷。血逆，脑胀。

二立于帝座之左，可那时她的官阶上不了万寿台，不过是个外戚。帝座之左，是宰相的位置，她早有此心，或者她只是想离皇位更近。连缦瑞的宏图霸业，若非坐上那个位置，得无上皇权笼盖，无论如何不能尽现。得君行亦不可，因为连君都要受她掌控。烜珏与她的决裂，实是必然，谁都要与她决裂。

心计、武功，都太过明。泽兰这般活泼，半早在栏外而背后无人，便是坠落，众目睽睽，只当是失足，谁会怀疑是谋杀。明门掌自追魂经法而来，足使人闻风丧胆。如今汪名灯不仅已将掌法修至第十三重，还能托以隔山打之效，数步之外便打

泽兰便从指里一只，萧敛风果然懂他心思，不过捂个脸，他就知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