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不放。”

过去的所有令人目不暇接的选秀综艺里，确实是有人在赛中的关键时刻，因为网上的扒与蓄意抹黑而人气暴跌，最后不得不抱憾离开。即便是赛后澄清，淘汰的结果也已经无法更易，公司之间明争暗斗，资本互博弈，毁灭的却是一个个梦与想。

歌声和乐声不屈不挠，在电闪雷鸣里，小小一圈人显得孤独而危险。

于斐的格在两年间以可见的速度沉稳下来，他也没了刚刚练习时横冲直撞的冲劲，明明还是年轻的岁数，可一切竟然都不如旧了。

09

乐时攥双拳，砰然撞开房门，在父母的惊呼与咒骂中，毫无反顾地冲滔天的雨幕里。

乐时半个探窗的顷刻透，他朝泼天的雨幕大吼一声：“于斐，你神经病啊！”

乐时的声音没有半起伏：“你冷静一，放手。”

他看见昏暗灯底下写错的满页导数列式，从第一个小项就求错了数字，但那又怎么样，有些人生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公式，可那些涂涂改改的笔墨、长篇大论的推求却是真实，是无法褪、无法重来的笔迹，像一首摇一样的疯狂而放肆。

为首的人背把电吉他，朝三楼的窗比了一个“OK”手势。

他的妈妈将晾衣杆一扔，朝下骂了一句微不足的尖刻话：“谁啊，哪里的小混混啊，鬼吼鬼叫的，扰民啊”。

楚湘东被他一句半嘲半讽的话噎住声音，但仍然不依不饶：“我即使有瑕疵，但也去了A班。十号剪辑就要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镜。没有曝光度，黑历史满天飞的练习生，下车的还少吗？”

下一瞬间，剧烈的鼓声踩踏雷声，嘶喊的歌声追逐闪电，吉他的弦音飞扬如风。

楚湘东静了一瞬，无所谓地耸一耸肩：“你应该好好看过合同的款项了，从你违约离开HP的第一天，你借用公司所有设备创作作品的版权，都已经不属于你了。这首歌适合我，我就唱，也是情理之中。”

08

04

空气里响过一箭“兹”的尖锐电音。

“……这些辩解，等你糊到地心首淘汰的时候，再去自己的微博上哭不迟！”楚湘东被他突如其来的失态吓得倒退一步，嘴上仍然毫不留情，“晦气的害人，没人会相信你，活该所有人都被你搞得败名裂——”

乐时看着于斐的睛，他的目光在四目相对的一瞬微微一转，像是被风亮的一圈清澈湖漪，似乎已经恢复理智了。乐时也不多纠缠和接，脆利落地松开手，转就要走，没有多作和多加理会的意思。

乐时静静在室内站了五秒钟。

05

明灭的灯黄底下站着一群少年，几个人在弯腰躬背地接音箱，电线不知是从哪里扯过来的，像五颜六的蛇。

笔啪一声摔在试卷上，椅拉着拖音向一侧砰然倒去，他目瞪呆地抓住窗闩，半个戳窗外，险些失衡不稳地翻去了。带着腥味的雨风刹那扑了满脸，掀起他汗津津的衣摆——

于斐的声音沙哑而放肆，音域完完全全、不予保留地扯开、拉长、升，是所向披靡、挣脱囚牢的呐喊。

06

于斐攥了拳，双肩难以察觉地微微一颤，乐时心知是楚湘东说得过火了，谁都不是坐怀不的人，这千回百转的讽刺话，连他自己也听得扎耳。

后的人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向前走了一步，那蛮不讲理的力气立刻拗得更实，乐时被拽疼了，不适地蹙了一下眉，无名火起。

“

他的声指责心惊地回响在会场内，字字诛心。

楚湘东还愣生生钉在原地，乐时又补了一句：“说到到。”

于斐淡笑一声，抱臂慢慢：“最后一个音唱不准，也唱不上，这就是你说的适合？”

黑衣的少年横在他俩之间，一手抓着于斐的手腕，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痉挛地颤抖。乐时也不回，刻意压低的声线冷冷冰冰，充满了威胁的攻击，像一只哈气炸的猫：“你再不走，我可能会和他一起打你。”

陈述句，斩钉截铁，你死我活的意思。

他说的是事实。

暴雨跟着亢的副歌瓢泼如注，电的杂音危险地响起来。

乐时站在暗角，一气。

但在乐时的中，那是风雨前夕的一颗小行星，正疯狂而张扬地聚集能量与量，随着音乐的旋转与往复濒临爆炸。

。

楚湘东显然从于斐的沉默里得到了胜利的凌驾，他本就因为旧事新茬心怀怨愤，此刻更是将所有情翻江倒海地发来：

他猛然合上了窗，一切归于模糊静寂，心底却有一腔血却在愤怒地击打窗页。

他的手一下被扯住了，手腕被的辖制攥得生疼。

所以那首歌对于他，对于于斐，都仅仅属于那个暴雨瓢泼的夏夜，不属于任何舞台，不属于HP，更不属于楚湘东。

于斐那一瞬间的动摇，让他有了穿越时空的错觉。

07

“你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坏事，岂不是全都要公诸于众？”

乐时的心脏狂起来。世界安静一瞬，那是什么东西即将爆发的征兆。

他的话说到半，前光线一，正是于斐的拳送到了前，他没没脑大叫一声，脸上却没有收到任何意料之内的痛楚。

不知为什么，于斐带着怒气的指责让他的心情颇为微妙，像一个异同声唱的乐句，一心有灵犀的对视。

“我搞不明白为什么阚前辈这么护你，你都走了他还要给你洗地收拾烂摊，甚至把曲拿来给你唱。上次综艺事件也一样，要不是你，他怎么会受伤！你是不是要把边所有人，包括你的队友，你的老师，你的前辈，每个人都伤害一遍，心里才觉得兴！”

于斐的表情终于因为这一番话剧烈动摇，这是他的痛。他向前踏了一步，冷白残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毫无血，他的嘴剧烈地颤抖，脱的却是无声的反驳，不成音调的几个字发着抖组织来：“不是……我。”

这一下让楚湘东明白了，这两位是说一不二，绝对会动起真格的人。他虚掩发抖地嗤笑一声，有踉跄地倒退两步，夺门而逃。

十八岁那年的盛夏，有少年站在暴雨中，为他竭尽全力地歌唱。

“乐时！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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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于斐没有说话，仿佛短他一截，楚湘东抓住机会，又怪气：“你的站关了不少吧？圈里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怕毫无据的路人黑，就怕脱坑回踩的死忠饭。粉丝喜你的时候，总是无限包容你的黑料，一旦回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