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终于明白,方卉泽为什么会帮王桂玉杀，杀王长友——他是石鹏的遗腹，他要为父报仇，要把当年陷害他亲生父亲的人一个个送上西天。

所以她从来就不是什么白月光，不是什么初恋情人，而是方卉泽的亲生母亲。

为了钱？为了方氏？为了方家偌大的财产？

方家有哪里对不起他？方卉慈把他当成亲弟弟,甚至亲儿一样呵护一样教养，连萧肃这个真儿偶尔都忍不住嫉妒！

他明明知王桂玉是在利用他，只有方卉慈真正关心他,为什么还要害自己的亲，用香樟树粉把她成植人，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

而和方卉泽对话的女人，很明显是王桂玉。

萧肃看着空白的电脑屏幕,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

他一定会杀了自己，杀了萧然，甚至杀了昏迷不醒的方卉慈！

萧肃的心脏狂起来，几乎预见了方卉泽发现自己找到匣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疯狂，什么样的凶狠。

了，声音哽咽嘶哑，“我、我只要看见你，想起你，就想起自己过的事，想起，想起他死不瞑目的样……是，我未成年，杀人不会判死刑，可是……可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比死刑更可怕！”

萧肃难以置信地握着那个U盘，惊怒加，简直想立刻把方卉泽叫回来，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录音戛然而止，度条沉默地走过最后一个刻度，停了下来。

难怪她大二的时候莫名其妙休学了一年。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方卉泽已经疯了，不再是那个开朗大方的阿泽，甚至不是那个因为杀了而夜不能寐、后悔自责的单纯少年。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害方卉慈？

他已经变成了鬼，比十四岁的时候更加冷血，更加残酷，更加丧失人。

他什么事都得来！

恍惚间，萧肃终于懂了,为什么第一次看见洪颖的时候，他晚上梦见了方卉泽,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个人眉宇之间氤氲着一极为相似的觉。

那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住在这个家里，每天面对两个懵懂无知，仍旧把他当成亲人，当成小舅舅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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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夫妇的小儿一落地就死了，所以他们抱养了被王桂玉遗弃的方卉泽，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

那是方卉泽的声音,他熟悉得很,那年方卉泽忽然变声期,说话嘎声嘎气，他还笑话他像只鸭。

报警！

第96章S2

萧肃意识到那把刀和那件血衣，就是十七年前案警方一直在苦苦寻找的杀人证据，方卉慈当初不知为何发现了它们，但于保护方卉泽的想法，没有

十七年了，这十七年里他纵横海外，创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重新认回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甚至策划了周密的复仇计划，杀了吕白，杀了尤刚，杀了张婵娟、王长友……

少年呜呜地哭了起来，崩溃地：“我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我天天跟自己说他死有余辜，我为父报仇，可我还是杀了人……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妈！我的手再也洗不净了！再也洗不净了！”

沉默,屋里安静得一针掉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方卉泽自己不也说得明明白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