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当年

七年前，李明沣把自己的弟弟打了一顿后被赶到T市，这里虽然是外公的老家，但他还是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

他丢下手里的事，随便坐上了601路公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上耳机开始睡觉。

……然后被一阵吵嚷的声音吵醒了。

右前方一男一女正在拉扯推搡着，他用刚从睡梦中来还不太清醒的脑听了半晌，才听懂大概是那男的偷摸了女生，女生要报警。

但那男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报啊，你报啊，你有证据吗，臭婊我告诉你少在这儿血人！”

车上人不多，大多都是在观望，没人为女生说话。

李明沣不知真相，但他就是看那男的不，太吵了，公鸭嗓又难听至极，吵到他睡觉了。

那个男人还在大喊大叫：“谁看见了，我问你谁看见了？你有本事让他们为你作证啊！”

他指了车里的人，没人说话。

啧。

李明沣想起。

但有一女声比他更快：“我看见了。”

他看过去，就是站在他座位旁边的女生。

第一是特别白，扎了个低尾垂在脑后，脸圆圆的，烟茶的睛，特别漂亮。

看上去就是很不说话的样。

李明沣注意到她的肩膀在颤抖，她很害怕。

可是她还是说：“我看到了，还拍下来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去警察局。”

是对那个被偷摸的女生说的。

但一直以来都死不承认的男的更快反应过来，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了：“妈的你又是从哪儿冒来的，关你事啊！信不信老打你？”

那个男人虽然不，但一横，没人敢。

边女生的颤抖得更厉害了，害怕得不行，还在装镇定：“你这样是违法的。”

“你他妈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他伸手过来了，往女生的肩膀上推去，她害怕地闭上了睛。

李明沣站了起来，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后拉，然后捉住了男人的拳，一脚踢到他膝盖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人反应过来。

那男人一的横都是胖来的，比不上真真正正练来的肌。

这一脚让他痛得不轻，捂着膝盖嚎起来。

李明沣松开手里那一截纤细的手腕，走过去把男人拎起来扔到一旁一直看戏的几个男生边：“就知看着不帮忙？真不嫌丢人？”

那几个男生终于觉得羞愧了，七手八脚地制住了那个男人。

公车停了下来，后车门打开，司机好像也过来了。

李明沣没睡好，想去找个地方继续睡。

他回看了一刚刚自己边那个声的女生，她还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里盈着害怕的泪。

这么害怕，还要？

明明是周末日，她还穿着校服，也是一中的。

不过这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李明沣这么想着，在她看过来之前转，下了车。

李明沣不知为什么这个学校班上的男同学都有那么好的力，大课间他只想用来睡觉，偏偏周承意非要在他旁边和一群人大声聊天。

他扶着起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好吵。”

“沣哥。”周承意狗地叫了他一声：“我们说一班那个赵清瑗呢，贼纯贼漂亮，他们班班啊，你不知？”

哪儿来的什么班，都是一些人私底下无聊评的。

李明沣转了转手里的笔：“不知，没兴趣。”

“诶，说真的，我手机里有她照片，找给你看看啊。”

他不耐烦地靠墙闭，偏偏周承意非要把手机往他脸上怼：“沣哥你看啊，是不是特漂亮，这还只是他们班人偷拍的。”

李明沣睁开，原本只想随意扫一，但是突然顿住了。

照片里的女生靠窗坐着，安静地写着作业，拍这张照的人估计也不敢被她发现，就拍了个侧脸，但是照片上的人肤瓷白，碎发刘海散在耳边，长睫垂看着桌上的书，光刚好打在鼻梁上，真的漂亮得有几分让人晃神。

他认来了，她就是好久之前公车上的那个女生。

原来她叫赵清瑗。

见他多看了几秒，周承意笑起来：“你也觉得她好看吧。”

“不过啊，听说她这人没意思的，不说话，胆还小，上次有男生恶作剧在她书桌里放了整蛊玩，她直接吓哭了。”

同龄男生总是这么幼稚，引喜女生的方式还停留在对她恶作剧上，却不知这样只会招来反和讨厌。

李明沣把手里的笔放下，起踢开椅去了：“无聊。”

“赵清瑗同学，我喜你，如果你愿意和我往，就收下这个吧。”

李明沣又被吵醒了。

这学校是没地方能好好睡个觉吗？

他从场的躺椅上起，借着丛的遮挡，看向站在栏杆外说话的两个人。

一个男的不认识，一个是熟人啊。

赵清瑗。

她的表情有些怔住了，疑惑地问：“你说张老师找我，结果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吗？”

那个男生不好意思地了下：“抱歉啊，我也是为了把你叫来。”

“那个……所以你愿意吗？”

他又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李明沣和赵清瑗都看清了，那是一盒巧克力。

包装很，李明沣见过那个牌，这一小盒要上百，不算便宜。

但也只是巧克力而已。

果然，赵清瑗摇了摇：“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那男生急了：“为什么啊，你是不喜这个吗？”

“不是。”她摇着后退了一步：“我和你不熟吧，我也不喜你，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她的声音很清温柔，但是很定。

“我要回去学习了，再见。”

她抬脚要走，那个男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把手里的东西扔下，冷笑了一声：“赵清瑗，你真的装的。”

“难怪孙明跟我说别和你告白，他说得对，你这样的女生肯定看不上我们，要等着以后找有钱人是吧。”

他的话充满了恼羞成怒的恶意，一副被拒绝后气急败坏脚的样。

李明沣饶有兴致地看着赵清瑗，如果说她胆小，现在是不是会害怕的？

但是她除了被男生突如其来的动作小小地吓到后就迅速冷静下来了。

她看着那个男生，问了一句：“是因为我拒绝了你吗？”

“什么？”

赵清瑗表情很冷漠，也很累，好像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就要开始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和诋毁我吗？”

男生的脸慢慢涨红了。

赵清瑗又后退了两步，声音低下去：“你们这人，真的很讨厌。”

她走了，那个男生站在原地懊恼了一阵后也走了。

李明沣默默站起来，直接翻栏杆去了，地上还留着那盒被摔坏的巧克力。

他定定地看了两，俯下捡起来，扔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李明沣也说不清自己是从哪天开始关注赵清瑗的。

但一下的时候，他已经知了她早上一般什么时候来学校，晚上最喜去堂的哪个窗，知了他们两个班这学期有一节同时间的育课。

他觉得赵清瑗和传闻中本不一样，她一也不胆小，相反，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胆特别大。

和她比起来，自己这个搞暗恋不敢表白的人才是胆小鬼。

后来他知了她妈妈生病住院，她一直是一个人住，家还住得偏，路上一个同行的人都没有。

多危险啊。

李明沣想，那就自己送她回去好了。

男生之间的话题从考试到游戏，从篮球到假期，又聊到了女生上。

“听说篮球的孙明和赵清瑗表白了，也被拒了。”

“他也喜赵清瑗啊，他之前不是还劝那谁别表白吗？”

“哎，你知的嘛，怕被捷足先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