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梵伽罗才发现他的耳朵竟然豁开了一个很大的，鲜血不停从伤里涌，落在他的肩膀和前。他衬衫上的那些斑块本不是污迹，而是他的鲜血，只不过一些涸了，变成了黑褐，一些还是粘稠的，呈艳红。他的右手裹着厚厚一层纱布，有血迹从里面渗透，在外面的指又红又，似有发炎的迹象。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狼狈、落魄、疲累，过了今天还不知能不能活过明天的可怜虫。

这柔和的透着一丝灵的嗓音瞬间驱走了重重包裹着男人的黑雾，他先是恍然如梦地眨，然后毫无焦的瞳孔才慢慢汇聚了许多光芒，又都投注在面前这人上。

他抬起手遮住眉骨，睛也微微眯起，似是在极力辨认着什么，瞳孔里却是一片毫无焦距的茫然。

，在梵伽罗里却似一池清，望之底。他关掉那些网页，重又苏枫溪的微博，看着她刚发布的几张照，兴味地笑了。

今天，他原本是来整改一号楼门前的这个景观池的。虽然月亮湾小区的风已经坏透了，但他还是想尽力挽救一把。在拆除池的过程中，一枚石被开凿机崩地面，中了他的耳朵，他倒在地上，虽着安全帽，帽却比纸还薄，当即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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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10号楼后面绕了一个大圈回到1号楼，正准备拿门禁卡，却发现不远的路灯下坐着一个人。那人的西装外早已脱掉，随便扔在一旁的绿化带里，领带扯开了一些，得领很，白衬衫沾满了或黑或红的污，和鞋面也满是泥泞，模样狼狈到了极致。

若非此时是和平年代，梵伽罗准会以为这人是从哪个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亦或在战火中失去双亲的无助孩童。他的模样太凄惨了。

“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像见过你。”白幕的嗓音像磨破了的风箱，沙哑得不成样。

想起今天的遭遇，白幕的心脏止不住地发寒。那天的好运果然只是一时的，第二天睡醒，他便恢复如常了，甚至比以前更倒霉，也更能受到生命即将终结的恐惧。

“是的，我们见过。”梵伽罗从背包里拿一瓶，温声：“你嘴裂血了，喝一吧。”

梵伽罗微微弯腰，唤：“白先生？”

“谢谢。”白幕接过，表情有些无措。他并不奇怪对方会认识自己，在白林未曾离开，而他也没被这叵测的厄运折磨得不成人形之前，他一直是商业杂志封面的常客。没有人不知他是白家的继承者，也没有人会否定他的商业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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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湾小区的亮化工程得很唯，地灯每隔十米就有一盏，把各照得朦朦胧胧、昏昏黄黄的，看着十分温馨。梵伽罗踩着这些地灯往前走，在拐弯忽然停住，又默默受了一会儿，然后倒退着走了几步，转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梵伽罗把刚拿来的门禁卡回背包，慢慢走到那人面前。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拖得极长的影慢慢将坐在绿化带边缘的男人笼罩了。对方抬起，由于背光的原因，一时竟看不清梵伽罗的脸，只觑到一双无比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