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禛往后退了一大步，极想用力搓自己酥麻的耳朵和长满了疙瘩的脸，却又生生忍住了。他冷地说了一句“你走吧”，然后落荒而逃。

“芳芳，你是参与了审讯的，你说说，梵伽罗真的是灵媒吗？他有那么神？”

专案组的成员早已看过那些审讯视频，对梵伽罗这神人均十分好奇，却又碍于上的警服，不好当面围观。等梵伽罗走了，这些人才纷纷挤到窗边偷看他的背影，目光里满带探究、怀疑，甚至是敬畏。

宋睿没有所谓的荣誉和羞耻心，所以率先找准了重：“但是你一直在跟我们玩文字游戏，并没有把情况告诉我们，这也算是误导吧？如果你事先报警了，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被他阻住去路的廖芳先是惊愕地瞪，然后连忙摆手：“不不不，你快把它拿回去，我们局里有规定，是不能收你们的礼的！我们的关系是警察和嫌疑人，互相送礼不合适，真的！”

梵伽罗缓缓站起来，轻轻拂掉肩上并不存在的灰迹，礼貌颔首：“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庄警官，回见。”

“呀，真是一把伞呀。几十块钱的东西，也不贵。”

另一名女警立刻附和：“对啊！芳芳喜的伞可不是这样式的。他如

庄禛满心都是不甘，于是冷笑：“走？你想走到哪儿去？照正常程序，我们有权拘留你。当然，你也可以找一个律师来理这件事，但是你有钱付律师费吗？据我所知，你现在败名裂、一无所有，除了乖乖合我们，你还有什么余地？”

小李：……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梵伽罗跟随那名律师走审讯室，来到外面的大厅。

梵伽罗气人的时候能把人气死，讨好人的时候却又能把人捧得心怒放。他那张脸本就温柔和煦，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灿若云霞，叫廖芳完全抵挡不住。于是不知不觉，她就伸手把礼盒接了过去，再回神时那人已经带着赵文彦和律师走了，修长的影渐渐被夕的余晖吞没。

他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名警员带着一位穿昂贵西装，一看就是社会英的中年男人走来，解释：“儿，有人来保释梵伽罗，这是他的律师。手续已经办好了，局长让你放人。”

拉开审讯室的门，他沉声：“梵伽罗，你可以走了。”

没错，法律是正义的代名词，这毫无疑问是庄禛最真实的想法。

“宋博士此言差矣。”梵伽罗微笑摆手：“我当面与你们对质，你们都无法接受现实，我若是贸然跑来警局，说我通灵时看见了几桩谋杀案，你们敢保证不会把我送去神经病院？你让我不要玩文字游戏，那么我如果在微博上写得更详细一，你们能担保凶手不会找上门来先把我.掉？宋博士，站着说话的那个人往往不觉得腰疼。”

梵伽罗却凑近他的耳廓，徐徐说：“对我来说，正义是善有善果，恶有恶报。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过的事负责，即便是那些法律约束不到的罪行，你说对吗？”他抿而笑，漆黑双目氤氲着一团雾气，竟似鬼魅一般莫测。

庄禛下意识地去思考，然而不等他回答，梵伽罗已经给了近乎于他本心的答案：“对你而言，正义就是法律。”

庄禛把厚厚一沓资料拍在桌上，厉声呵斥：“看什么看，手里没事了吗？这个案要是破不了，咱们第一大队全都要记大过！”

刘韬：……

梵伽罗抿轻笑：“你多心了，这里面只是一把伞，算我赔给你的。上次那把伞沾满了，就算洗净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再拿过来送还给你？你值得更好的。”

好吧，论牙尖嘴利，他也不是梵伽罗的对手。

“谢谢庄警官。”梵伽罗略微躬，态度十分温和有礼。当他与庄禛肩而过时，对方却忽然握住了他纤细的手腕，一字一句严厉说：“不你嘴上说得多好听，但是你我都清楚，对于这桩案你并没有尽全力去阻止。只要你愿意，你有千百办法让我们相信你的报警。对吗？”

但梵伽罗却丝毫不显惊讶，只是冲赵文彦略微，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走到接待拿回了自己寄放在储柜里的礼盒。

一名材颀长的男正站在门等待。他侧而立，左脸对着橘黄的夕，右脸隐藏在朦胧的光影中，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却迟迟未曾燃，虽是等待的姿态，却又优雅而庄重。他眉皱，似是心情不虞，但这愁容却完全无损于他的俊。

宋睿：……

只因他的存在，那狭窄简陋的门，竟也被衬托得彷如殿堂一般。他就是之前的梵伽罗求而求不得，又不能，恨也不敢恨的心上人赵文彦，星辉娱乐公司的老总，同时也是执掌着整个娱乐圈命脉的男人。

想起那桩毫无绪的连环杀人案，组员们立刻就蔫了，不好再围观梵伽罗。

事实上，发现来保释梵伽罗的人是赵文彦，分局局长都不免吓了一。

梵伽罗眉梢微挑，不答反问：“庄警官，你怎么理解正义这个词？”

理来说，他对梵伽罗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又哪里会兜揽他的闲事。

廖芳趁此机会把礼盒打开，发现里面果然是一把纯白的伞，牌虽是大牌，价格却不贵，顿时松了一气。几名女警围拢过来，小声说：“芳芳，给我看看梵伽罗送了什么。”

看手腕上的表悄然走到下午四半，梵伽罗愉悦：“抱歉，我想我该走了。奉劝你们不要把力浪费在我上，这桩案与我无关。”

“他还有分寸的。”

没发现而已。

律师的到来打了庄禛一个措手不及，但法律有规定，他不得不放人。

妈的，第一大队肯定会因为这桩案被永远地钉在耻辱上！梵伽罗的确没误导过他们，反而是他们一直都想岔了！

庄禛：……

廖芳正想，一名女警已把伞拿了过去，对着夕撑开，嗤笑：“神什么神，不过是心理侧写而已，研究过心理学的人都会。他要真是灵媒，能送咱们芳芳这伞？”

“上次承蒙你的关照，我实在是激不尽，一份小小礼，还请你务必收下。”梵伽罗转过，双手奉上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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