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莫仪的笑容闪了一下。

“……哦。”顾昭雨服了，只好低喝了一饮料，太冰了，而且太甜了，方莫仪整天喝这东西，六十岁之前肯定糖病。

方莫仪来劲了：“咦，你为什么要care他们是不是表面夫妻？”

“啊，你发现了哈，”他毫无歉意地说，“是啊，我发现他把你的相片放在钱夹里，时不时就看着傻笑，但又太怂不敢找你搭话——你方哥我还看不透这小意思？你是不是男的，他喜你是不是就等于喜男的？”

他满脑都是顾昭雨和欧博，偶尔还有云广洋冒来，他明知这是禁区，还是不停的在想，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到哪一步了，顾昭雨喜他吗？有多喜？

“我和他没事啊。”顾昭雨说，“真的没有。”他决定还是不把欧博对他告白分享来了，“你为什么非要觉得我们有什么？”

“说什么啊？”

顾昭雨：“……”

“你说啊。”

“说你和欧怎么回事啊？”

顾昭雨似乎看了一他生气的痕迹，但完全不知为什么，他甚至还提要帮萧蘅饭。萧蘅不理他，他就不停地撩他，萧蘅萧蘅，你理我一下，萧蘅，萧师傅，大厨，萧老师，你理理我吧，你说句话吧……

顾昭雨沉默了。

“简单，”方莫仪说，“有一个东西叫Instagram。”

在方莫仪年轻的时候，他还是个四斤白酒下肚脸不红心不，敢上托车绕行北海公园的莽汉，二十年后呢？坐在茶室里沉迷垃圾饮品，还发了翻天际的声音。这反差太厉害了。

方莫仪喝了一满杯红钻，刺激得直打哆嗦。

“你尝尝。”方莫仪向他情地推荐，他左右开弓，左手握着一杯芋泥波波茶，右手握着满杯红钻，喝得不亦乐乎。

顾昭雨：“……她不是les吗？”

顾昭雨：“……”

方莫仪：“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俩到底有没有什么啊，要是没有的话我也跟她解释一下，别回组了大家尴尬。”

比这些怀疑更让人难受的是，他心底知自己是没有资格去过问这些东西的，他连想都不该想。

我不回来要去哪？？？？？？？？？？萧蘅都想大声问他，你想让我去哪？？？？？？你都不担心吗，你都不……不在意吗。

“……年轻人不要太功利。”

“……你够了。”顾昭雨疼，他下意识地又了一茶，又是被冰得腮帮一阵酸疼。“我知他俩是合约恋，这主意是你的吧？”

“不是我觉得啊，是欧博他家那觉得。”方莫仪说，“你觉得，连我都知的ins小号，他未婚妻能没关注吗？”

要说当年那些事一，最恨欧博的应该就数方莫仪了才对吧？可现在这油腻中年抱着杯茶得不亦乐乎，看他那津津乐的样也知他是纯粹把自己当吃瓜群众来了。

顾昭雨都被他这投产效率惊呆了，“我能问一下你这两个小时和几千块钱能给你带来什么收获吗？”

最后一句是脑补，但……你也不能对一个怒气冲冲的男孩要求太多。

顾昭雨坐在典雅的级茶室里，手里捧着一杯喜茶买的芝士莓莓，沉默了。

“可以，但没必要……”

（五十一）

顾昭雨：“可我以为他和Alina只是表面夫妻？”

“嚯，快！”他大声说。

“啊，那可不！”方莫仪说，“但她名声太野了，所以就找人牵线跟欧谈了一个合作——不过我跟你说吧，你找欧可能不是个好主意，Alina不会兴的。”

太烦人了！！！！！！！！！！！！！

方莫仪：“啊，是les啊，但les也不愿意被绿啊。”

“既然你提了这事儿，”顾昭雨说，“那你不如代一下，你当年怎么发现他喜男人的？”

“合着那还怪我咯？”

“打开心扉，你尝尝。”方莫仪说，“这是我最喜的三款！要不要换着尝尝。”他很情的把芋泥波波茶递给顾昭雨，顾昭雨看着上的印，朝后躲去。

“没必要，真没必要……你的血糖行不行啊。”

第五十一章

“是我的。”方莫仪滋滋，“是不是很赞？”

“……”顾昭雨摇叹息，“你多大岁数了，还这么能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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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雨：“……”

最糟的还在后面呢，顾昭雨很快就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对萧蘅的去向这么无所谓，他也有约了，可能萧蘅不在才好呢。

一个人本没有办法反对这逻辑，“方哥，你这嘴真是能造孽。”

方莫仪：“不过你放心，他没有发你大名，他只是拍了个夜景照片，了几句抒情文字，但我是谁啊，我上就嗅问题，你们去那间会所有我的线，随便打听一下，就知他发ins那天谁去找了他。”他看上去很得意，“这一切都不过了我两个小时，还有几千块钱而已。”

他不开，方莫仪满脸期待地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两人相顾无言。

一个已经有秃趋势、年近五旬的中年男人，坐在人均消费500的茶室里，听着古筝琴音，喝喜茶外卖。

“什么血糖不血糖的，这是茶啊，茶酚有益健康，健康饮品来着。”

但他还是虚心求教：“您能不能讲讲您怎么发现的，让我也学习一下。”

“哎，萧蘅！”顾昭雨拍门，“你让我试试嘛！”

“你有脸说，”方莫仪说，“我要是知曲惠那么想不开，我就不签她了——Alina自带超模光环，演技还算过得去，品牌也欣赏，我本来想趁她转型用她来跟曲惠争一争时尚圈资源的。”

“哎，昭雨，”方莫仪拿掏心窝的姿势，“你和那几个男的都怎么回事啊？”

滋儿哇滋儿哇滋儿哇。烦死人了！萧蘅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那不停用来戳自己的筷，把他推了厨房，拉上了厨房门。

“你好好说，”方莫仪说，“你和欧博真好上了？”

“我造孽，我着你跟他大半夜散步牵手了？”方莫仪说，“我着你十年后又跟他大半夜私会了？对，你别装，我什么都知。”

“你到底是哪不对了签了Alina？”顾昭雨问，“那女人就是个定时炸弹好吗？”

“……你开心就好。”顾昭雨只好说，“你找我什么事？”

他的表情真是和所有吃瓜路人毫无两样。

顾昭雨：“……”

“我收获了推理的喜悦。”

是回来晚了，就可以不回来。

“所以就是没有收获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