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却忽然打断了系统激涕零的承诺。

系统发现，一旦消极怠工疯狂搞事的江离认真工作起来，原本让它炸崩溃的任务一下就变得丝般顺起来：在接下来几个月离，江离完诠释了一个心沦陷，完全上了谢玄之的小蠢货。

然后，他就听见江离有些不确定地同他说——

药泥将江离的脚腕熏得红了一小块。受到了少年不自觉的瑟缩，谢玄之立即停下手中动作。他小心翼翼地抬问。

江离很喜谢玄之。

谢玄之并没有立即开，江离不安地微微侧过了，又仔细聆听了片刻后，连忙地补充了一句。

陆九：“……”（一气，言又止，最后沉默）

毒谷之中，少年靠在床，循着声音怔怔地抬起了。

小世界以来已经收获了无数崩世界警告，系统现在完全就是惊弓之鸟，

良久，谢玄之才勉从咙里急促了一小段声音——

而这不妙的预，它看到现在毒谷中的“燕昱澜”时，达到了峰。

在那个故事里，少年时救他的白月光，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定要说谢玄之真的有什么地方被江离所打断所化的话，那就是原本他只打算把江离当暂时提供天灵血脉的耗材，剥离血脉之后便不会再理会江离的死活。总之毒谷中毒瘴重，毒虫众多，那人就算是反应过来了，也不可能在毒谷中活到第二天。

说什么睛很好看。

这不正是江离所渴求的远离尘嚣，白偕老吗？

【小，小江啊，你那个演技，多多少少还是收着啊。你可别演的太过，让谢玄之最后反悔。那样的话，剥血脉给江衔玉这个重要剧情可是会崩掉的……】

“哦？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剥离了血脉……”

江离此刻过于笃定的态度，又一次引来系统的迷惑。

【放心啦，我知你在说什么。这家伙又想刀我，又喜我，内心纠缠之下接下来都会对我很好很温柔各千依百顺……我又不是傻，吗放着这快乐躺平当咸鱼的剧情不走，故意搞事啊？你就不要啰嗦了啦，我真的不会随便杀他的。】

系统话语瞬间一哽。

谢玄之专注地盯着江离的，将一大团的药泥直接地敷了上去。

系统一听到江离这句话，瞬间激动了起来：【对对对，你应该也觉到了吧，其实这个重要剧情人还是可以的，你看他此刻明明错认了你，却还是会照剧情发展，在朝夕相中无可自的上你……】

时隔多年，谢玄之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那件事。

幸好，每次谢玄之都会及时将他唤醒，让他不至于一直沉浸在对过往之事的悲叹与恐惧之中。

他平静说。

……

面对此情此景，系统又忍不住到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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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神经过了吧？”

【燕昱澜赶到毒谷的那一天，江离刚好又被谢玄之从简陋的栖之所中抱到了小院之内晒太。

他对着系统柔声。

江离脑里的系统在哇哇声。

【额……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了？】

“唔……”

只是他原本清澈的瞳仁此时却是雾蒙蒙的，看人时目光异常空。

从今往后，他会永远陪伴着被剥掉天灵血脉的江离。

*

在无人知的地方，谢玄之暗暗发誓——

江离看不见，自然也不知，此刻他本应雪白光的肤之下，一泛着诡异暗青的经络正一显来。

谢玄之因为那一句话而被教中长老带了下去，同去的那些药人之后没多久就因为失血过多虚弱而亡。而谢玄之却因为自己貌极丑而长老摒弃在外不用取血，因此才有了如今的毒谷神医谢玄之。

确实，在原定剧情里，谢玄之也跟如今这般，因为江离对他的全心依赖而有过淡淡的犹豫。

“你就不用再担心有人觊觎你的血脉，各利用你欺骗你了。而且……而且你也不用在担心相思意在你内与天灵血相斗致你失明之事。”

而每一次江离故意叫醒他时，谢玄之的底都会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愧疚与痛苦。

演技太好，甚至引的谢玄之时不时会凝视着他，陷某微妙的沉思之中。

*

“怎么了？会吗？”

最后事情的走向倒也不江离所料。无论相期间谢玄之有多少此犹豫，痛苦，自我挣扎……

*

江离浑然不知今晚要发生的事情。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房间里陷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但自始至终，他从未想过要放弃剥离“江离”的血脉。

“嗯，我不会害你。”

然而，当初语气淡淡对他发嫌恶之语的人，却忽然间开对他说什么……

*

明明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江离雾蒙蒙的眸中，自有一甜缱绻的意味，宛若风起涟漪，一在角眉梢渐次开。

第17章

江离叹了一气。

药泥覆盖之，那条经络就变得更加明显。

“你——”

“我只是觉得，好像……好像有人来了？”

睛彻底看不见之后，江离便总是有些疑神疑鬼。有的时候他甚至会在恍惚中，觉得自己又一次置于伏鸠又或者是燕昱澜的手中，空气中也跟当初一样充斥着令他窒息的恶意。

即便是谢玄之，也不由为之一怔。

“我相信你，玄之。医者仁心，既然你觉得剥离血脉对我更好些，那就这么好了。”

“……不，不是。”

但同样地，他也会把自己的一辈，永远地赔给那个人。

江离挑了挑眉梢。

虚拟屏上，系统动的字符瞬间僵直了一瞬——它忽然有不妙的预。

【要不你还是先放低一下期待？】

跟几个月前初毒谷时不同，原本毫无血仿佛风一整个人就能碎掉的少年，此时看上去脸上终于多了一分红。

【剧情里不就是这么写的吗？】

谢玄之咽下一唾沫，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一箍了。

而现在，谢玄之的计划里却多了一个人的影。

空气霎时间凝了一瞬。

他取了江离的天灵血脉，这算是他对不起江离。

可最终，他还是跟原著一样，在江离的大概好转之后，开始就班的哄着江离去剥离天灵血脉。

此时已经是暮时分，即便是毒谷神医那疏于打理的院落也是满院的影。山茶硕大鲜红的朵在枝摇曳了些许时日，这时候已经齐刷刷整朵坠落，将地面铺成一片猩红。空气中飘着一煦的草木腥气，光却璀璨如金。江离就那样乖巧而安静地垂着坐在椅上，宛若已经成了院中植中的一员，异常温顺地，任由谢玄之撩开他衣服的下摆，他那白腻纤细的小。

“好。”

【哇呜呜呜呜小江你这段演的太好了呜呜呜我错了我之前真的冤枉你了，我还以为你一直憋着坏打算搞事呢没想到你真的愿意走这段剧情！】

江离笑意盈盈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谢玄之，在心中慨。

【虽然很愧疚，很难过……可是他最后还是会动手的啦。】

目不能视的少年眉弯弯，并没有发现面前男人脸正在渐渐变得苍白。

他这时候才想起毒谷可不可的规矩，素白的一张脸微微发红。

那是在面对自己绝对信任的人时才会来的柔与依恋。

原著——

他循声望向谢玄之的方向。

虽然这只是谢玄之为了剥离江离血脉而在准备，可至少在这一刻，他在询问江离时，语气依旧是温柔关切的，甚至还带着几分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真心。

作者有话说：

系统讪讪开：【毕竟你最近工作这么卖力，我，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江离：“哎呀哎呀，年轻人来上班不要老是垮这个脸嘛，要知996可是打工人的福气呢，你要懂得珍惜。”

这下到谢玄之一怔。

【哇，一句话而已，我觉得他好像已经上我了。】

【可是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那么冷血的样啊？你……怎么会这么确定啊？】

【我向你保证等他动手时候我一定给你无痛开到最大！你绝对不会有任何觉！我，我还可以申请灵魂脱离，你可以跟我待在这里联机打游戏等谢玄之把血脉剥离之后再回去……】

在脑内空间里，江离笑嘻嘻地安抚着有些神经质的系统。

他下意识以为是江离察觉到了什么端倪，嘴涩翕合了好几下，正准备酝酿着再哄一哄江离，耳畔就传来了少年充满了信赖的清亮嗓音。

谢玄之沉声说，可形却不自觉地避开了江离的涣散的视线。

江离凝视着不远正在为他熬药的谢玄之，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