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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何尝不知郭嘉所劝为实？

“重光。”

燕清温然一笑，语意铿锵决：“商君之法，叫万民殷富，国家富，造福社稷，尚军功以树国威，孥贪怠以绝消耗。世需重典，平当虎狼。清远不如商君，却非贪生怕死之辈，为佐我主之宏图霸业，清愿将此过一己担下，纵难逃人落地的下场，也是舍生取义，有何不可？”

人固有一死，或轻如鸿，或重如泰山。

燕清沉默半晌，终将从未向任何人倾吐过的决心，说与在史上亦曾为是知音的主公尽心竭力，死而后已的鬼才听：“慷慨酬知己，罗琴悦佳人。古有商君革新，其虽陨，法仍安在，支持其变法之秦孝公亦安然无恙。主公识清于微末，始终待清于礼，屡次委以重任，将家命相托，从不生疑。”

且说在寿城中的吕布望穿，最终也没盼来声声‘多一月’就会回来的军师祭酒，倒是十日后在徐庶的计策辅佐下，又有赵云顺诸将积极冲锋陷阵，不半日就了结了袁术所领那些毫无防备的残兵败将，将传国玉玺与诸多俘虏无比顺遂地纳中，正是鞭敲金蹬响，人唱凯歌还。

郭嘉忍不住提醒：“这般铤而走险，吕豫州威声远著，尚能无碍，首当其冲的，却是重光你自己。纵吕豫州重于你，也难保你全而退。”

第54章为君分忧

许多，以明哲保之策为上。

贾诩为同僚兼旁观者，姑且心惊，不在营中的郭嘉也替他担心不已，燕清却连自己也想不明白，潜意识里怎么就吃准了吕布不会因此砍他脑袋似的肆无忌惮。

吕布大获全胜，该是风得意，踌躇满志的时刻，却因久未获得燕清写来的只言片语而颇为不安，隐约有不太妙的预，连庆功宴也只敷衍了事。

即便吕布对此一无所知，他也甘之如饴。

且说燕清原还想着单骑上路，然贾诩肯睁一只闭一只，帮他暂瞒着主公已是极限，哪里会容他这般胡来，不由分说地就通知张辽，要其领一小队陪他前去。

郭嘉凝眉看他，言又止。

暂任命徐庶与顺留下打理扬州事务后，吕布连满满当当的战利品都懒得带，日赶夜赶回许城去了。

理说，机要职位的臣，仗着功绩伟，就瞒着主公擅自采取行动，无论放在哪一势力之中，都是极招人忌讳的要命事。

张辽未

是以燕清才对桃李满天下，极教化育人一的蔡邕的到来如此看重。

燕清不指望在犯了他们利益后还能安然无恙，可在他们有能耐动被吕布严密护着的自己之前，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运作了。

燕清行起这等欺上瞒下之举，却端的是驾轻就熟。

——正是，外讬君臣之义，内结骨之恩。

要不是现在战频繁，狼烟四起，世族豪贵的势力严重受到削弱，多为躲避战祸而背井离乡，暂且自难保，才腾不手来找他麻烦，燕清怕早就举步维艰了。

算上穿越前，他可是活了两辈的人了。要是真能帮吕布走到天下归心，五湖一统的那一步，那些只活了一世的人且能到士为知己者死，那他为吕布奠定辉煌基业、替其平息世家贵族之怒而引颈就戮，也不费轰轰烈烈走这一遭，又有什么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