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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2(2/2)

楼辕一默,他自然知寇白门说的是吴积白。人风月之地是逢场作戏,可哪有人是赔上了命来戏的?微微是叹了气:“你去南诏,等战事结束不也一样?他终究会寻到你的。”

楼辕最喜的,唯独是“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这句。当初和霍湘震分开的时候,恨过疼过,便是求忘。可情之一骨便是毒,怎么也忘不掉,反倒是越发惦记着他的好……梦山那孩,也是由此取了个名。

“我知你是谁了。”

楼辕笑自己,为何是想到了他,心就如此柔。倘若有一天真的要生离死别了——

楼辕哑无言,却想起了霍湘震,心里有些苦涩。霍湘震啊霍湘震,你当年若有着女一半的决,我也不会和你兜兜转转的拖了这么多年……

凤凰不如?这话谁说的?没听说过啊。不过好有理的样……听墙角的风笑晨默默想。但也只是想了想,便摇摇,悄悄的走开了。

“你告诉我暮皓怎么了我就跟你去。”霍湘震都没回,继续挠墙。心说你又不肯放了我,去走还不能跑,跑了还算我越狱,我凭什么跟你走?反正这个损招目前看来有效。

然而他耳朵里着棉球,别人耳朵里可没。牢哭丧着脸凑到陆六孤边:

烟,月明素愁不眠。赵瑟初停凤凰,蜀琴奏鸳鸯弦。

陆六孤沉默。

只听寇白门淡淡叹息了一声:“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我知,他对我未必是全心,可至少有个真心,我也知足了……”说着,又抱起了琵琶,婉柔弹了一曲。

见寇白门起了,他才笑了起来:“有凤凰不如,此时危急存亡之秋,节度使和魁,和城门的将士们还不是一样?城若万幸守住,便都是鬼门关前绕一圈回来的人;城若守不住,那就都是黄泉路上的伴儿。这时候了,你还什么礼节?”

他需要静静,他现在脑里很

听着的风笑晨不由虎躯一震——这句话,很多年前,他也说过。那是什么时候了?初军营吧?和他一样的兄弟们站在一起,誓为国尽忠……

楼辕还未说话,寇白门便放下琵琶,徐徐跪下,垂到:“小女寇白门,叩见节度使大人。”

“姑娘为何还要留在城里?现在想走只怕也来不及了。李唐大军今日是同时围攻的三面城门,想来已经是围住了城池。”

霍湘震终于停下了他的龙爪,说实话他自己现在也是满耳朵呲啦呲啦的。回去问陆六孤一句:“你告诉我,暮皓会不会有命之忧?”

当初恨分开,日夜思念惦记。现在是他支开了霍湘震,却想他想得越发厉害……楼辕想,自己真是着了了。对一个总把他压在床上欺负的男人,还如此的念念不忘。

长相思,摧心肝!

昔时横波目,今作泪泉。不信妾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陆六孤只转离开。

“霍兄,要不我们去走走吧?”

只是想来,那男人也在念念不忘着他。

“不说话……就是默认?”霍湘震再度追问。

四月二十日。

苟且而生。”

“不一样。”寇白门说,声音里带着决绝,“我若去了南诏,便依旧是风尘里的女,早晚对不起他。我这辈了这柳场的门,早就脏了,更没说过什么动不动心的话——只是唯有此番,我是宁死也不能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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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求死的会是他,活着的会是霍湘震,这样,他的心里一定不会太疼。因为活着的那个人啊,一定是比死去的人还要难过的。所以他支开了霍湘震,其实是不是也是因为他的自私呢?他愿意死去的那个,长眠地下,不用活着,一个人冷冷清清。

他老了吗?要不然,为什么那些兄弟们都在一场一场的战争里消失了,只剩下了他变成了如今圆世故的模样?

“典属国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吧!这位妖龙公要是再这么挠下去,我这牢房都没法住人了!我们现在满耳朵都是这挠墙声!!”

陆六孤风度翩翩啊微笑微笑:“要不……吃东西?”呲啦呲啦——“好了我知了霍兄你要说‘告诉我暮皓怎么了我就跟你吃!’”陆六孤终于学会了抢答,十万分的无奈,“霍兄,你要知,不是兄弟我坑你,只是事关重大我真的不能害了你啊!”

——果然是有命之忧吗?!可恶,命堪忧的时候你凭什么把我抛开?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呲啦呲啦——“告诉我暮皓怎么了我就跟你下。”

上有青冥之天,下有渌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霍湘震已经从焦躁状态转了颓废哀怨状态。陆六孤站在他后,耳朵里着两团棉球,目睹着霍湘震的龙爪一下一下“呲啦呲啦”地在牢房砖墙上挠着。陆六孤此时还默默神想了一下:西夏的砖结实。

而脂红阁前,莫名的尴尬静默了。还是楼辕又开了

孤灯不明思绝,卷帷望月空长叹——人如隔云端!

香亦竟不灭,人亦竟不来。相思黄叶落,白青苔。

不远,楼辕和寇白门的对话还在继续。楼辕说罢这句之后,寇白门笑一声,却是全无媚意,慢慢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风寄燕然——忆君迢迢隔青天!

人在时满堂,人去后馀床。床中绣被卷不寝,至今三载闻余香。

于是在满耳朵的“呲啦呲啦”中,陆六孤相当有耐地又问:“要不我们下盘棋?”

寇白门淡淡一笑,声音虽低而,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韧:“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他说过会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他。”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挠墙这个动作其实还是像楼辕这样的小猫来更合适一些的吧?霍湘震这是近猫者喵?陆六孤不负责任想了一下,才慢慢耳朵里的棉球,忍着刺耳的“呲啦呲啦”声,问

西夏居延海大牢。

谁说只女才会陷在一段情里不可自?男人若是得疯了、全心全意投去了,明明是更无法自。眉间心上,恐怕都只剩下了那一个人。有他便是开,没他便是行尸走

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寒。

楼辕急忙:“快快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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