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江放拉着陆田儿去外面赏月，魏初也跟着去了，街上人还真不少。有钱的人家都呼朋唤友地上了酒楼，碰到读过书的，还能几句应景的诗。像魏初这样的小市民就只能在街上溜达溜达，跟人唠唠嗑了，也有些小孩拿了纱袋去河岸上捉萤火虫。魏初本来是和江放、陆田儿一起散步的，可是路上江放一直给他使，分明是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他也不好赖在他们夫夫边发光发亮，正巧陈麽麽家的小团领着三四个与他一般大小的孩要去捉萤火虫，他就自告奋勇，跟着一块儿去了。他一个快成年的小带着一群小孩，不禁让旁人纳罕。

“就现在而言，还不错。”姚可人的态度很淡然。

小孩儿偷瞄了一魏初，声音细如蚊地喊了一声“初哥哥”，又飞快地躲回姚可人后了。

团率先跑了去，追着萤火虫跑，萤火虫飞得很缓慢，双手轻轻一拢，它便被困在掌中。

“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跟你说。”魏初纠结的，一方面他怕是他自己看错了，反而使得姚可人和李济之间生了嫌隙；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姚可人一直被蒙在鼓里，到来伤心。而且，李漱还在这儿呢，虽然他不一定听得懂。

“你也去玩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记得早回家。”姚可人也让弟弟离开了。

“哇……”到了河岸上，大大小小都忍不住惊叹。空中漂浮着星星的绿光，草丛里也泛着光，隐约闪烁，在月光的映照下，恍如人间仙境。

“哥哥有事，你们先自己玩着吧。”魏初打发了后一群小孩。

魏川跟江泯商量好了，等秋收后就搬城里，镇上的心铺也已经找好买家了，本来可以早搬的，但是现在陆田儿怀了，江泯担心弟弟一家忙不过来，打算让魏初过去帮忙。这才让魏初去把人接到家里一起过中秋。

“初哥？”那人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魏初这才细看，居然是姚可人的弟弟姚惜人。

“不算糟糕。”

魏初顺着看过去，果然，姚可人正站在不远，刚好回看向这边，自然也看见了他。姚可人化了淡妆，穿得也素雅，此情此景，温柔沉静的气质便现了来。他笑了一下，朝魏初和姚惜人走去。人到跟前，魏初才注意到姚可人还牵着一个跟姚惜人差不多大的孩，那孩似乎有些怕生，几乎整个都藏在了姚可人后。

“听府里的下人说的。我清楚我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清楚我自己在李家的地位，不该的我不会去，也懒得去。其实你不用对我到愧疚，你不欠我什么，毕竟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不是吗？”富贵人家总免不了有些个嘴碎的下人，成天就搬主人家的是非，关于李济的风韵事他可听了不少只是从没往心里去。他所嫁并非良人，魏初必定心存愧疚，他自己都不甚在意了，何苦让别人也不得心安。

“嘿，石，袋给我！”魏初从石那里拿了纱袋，兴奋地窜了草丛里，这样的景他还是小的时候在老家见过。他在草丛里胡地转了几圈，所到之惊起一大片莹莹的绿光，他将袋拉到最大，朝着密集的光源罩了下去，随即迅速地，纱袋便发着光亮，像个简易的灯笼。他把袋还给团，又接了另一个孩递来的纱袋，在草丛中转来转去，后还跟着一串小尾。

姚可人疑惑地看着他。

第一次看师父摘下面纱，他是真的吓到了，到后来就习惯了，有时候看着他，他还会想，他师父以前一定是个大人，从那双睛就可以看来。他从来不讲过去的事，跟易洛说的最多的就是舞，那好像是他唯一兴趣的事。

“哎呀！”魏初一个没注意，跟人撞了个满怀。

第23章中秋之夜

“那家青楼是叫明月楼吧？”姚可人似乎一儿也不惊讶。

“这是李济的弟弟，陈家最小的孩，叫漱哥儿。”见魏初对他后的小人儿有些好奇，就侧一步将人让来，又温声对那孩:“漱哥儿，叫初哥哥。”

“怎么了？”边的李漱突然开始动，扭来扭去的，姚可人就弯腰轻声询问。

魏初白皙的脸上瞬间浮上红，在明晃晃的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他摸摸鼻转移视线，想要缓解这害羞的情节，结果正撞见陈遥偷偷摸摸看过来的视线。

“总归我们还是朋友吧？”魏初想说什么来安姚可人，却不知从何说起，“我……怎么说呢，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值得被人一心一意地对待，没必要看轻自己，你懂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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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你没事吧？”他连忙把人扶稳了。

那时候，他边还有个老麽麽，那个老麽麽他倒是在村里见过，但是他师父可能从没过竹林。他觉得，他可能是太寂寞了，才会收他徒弟。

易洛也一直没搞懂颍州顾家跟奉天顾家到底有什么关系，顾恪之跟他师父又是什么关系，当年若不是因为他师父，他是无论如何不会上轿的。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当他告诉他师父顾恪之的死讯时，师父的表情他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他师父跟顾恪之之间，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你知他在那儿，不见，不想；有一天那个人不见了，剩下的便是如何将他从梦里驱逐。

“嗯……大概一个月前吧，我陪我爹去了一趟颍州城，经过一家青楼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李济了。”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姚可人的反应，“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李济对你怎么样？”

“你是要捉萤火虫吗？我帮你吧。”魏初心。

魏初其实是想跟这个小孩儿近乎的，李漱看着蛮可的，但是怕吓着他，只好清清嗓，跟姚可人寒暄：“那个，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不好，被发现了！”陈遥暗叫一声，连忙抓起袖挡住脸。可哪里来得及，他就站在离魏初他们十步开外的地方，边也没什么遮掩，转就跑也太怂了，所以，他想了想，还是把手放下了，挤一个笑容：“嘿嘿……好巧哦，我来这边看看有没有萤火虫。”他本来是到这附近走走的，没想到碰上他们，好奇这两个人怎么又搅和到一块儿去了，他就悄悄地挪了过去。

“呵呵……”看着魏初着急的模样，姚可人忍不住笑声来，“我懂，只是可惜我没遇上愿意对我一心一意的人。你不用为我的事心，只待易洛一心一意便好。”

“我想想……好像是这个名字来着。可是，你怎么会知？”

“哥！”那人不等魏初作反应，转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