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们商议定，立刻推了一人来，男人朝方停澜不客气地笑笑：“镇海公大人，您想怎么教？”

“能爬得上去么？”跟在后的方停澜问。

海盗们之间的情谊维系靠的就是一艘船一瓶酒一条命，一旦卖了船，基本也就在向整个允海十六岛宣告自己退这个浩大舞台，然而在海连的记忆中，昆姬当年既然能压下哗变成为领，面对莫亦人的海军亦从未畏惧，她便绝不是会如此黯然离开的女人。

方停澜：“……”

“莫亦那边有人曾经请求我解救过几个小少爷，我帮完忙后，他们作为回报，便告诉了我关于运金船的信息。”

“很有可能。”

“所以我说别小看了这个人，不然会吃大苦的。”海连话虽这么说着，手上舵盘却忽然用力一转，船骤然往反方向倾斜，甲板上的所有人猝不及防脚底皆是一，方停澜也不例外，他踉跄一步稳住形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无奈地向海连看去，对方傲慢地向他比了个抹脖的动作。

四年前他刚绶领男爵，被龙容和法卢科行在陆地上呆了一年，专心改造船舶招揽人手，等到阿克和他提想去再见见昆姬时，才发现这位黑薄荷号的船长消失在了允海之中。

方停澜背起一只手，颇负涵养地向他一：“客随主便。”

“厉害！”甲板上的人都看见了这一幕，纷纷发了赞叹的呼。从他们的视角看去，仿佛是海连与方停澜的合天衣无，直接行云地翻过了石，只有在峭上的两人才知，

“我说过，我没有骗你。”方停澜将望远镜递给海连，“那是铠雷家的船，他们家衷于在国王的底下人买卖，有传言说哪怕是贵族家的孩他们也敢劫来送去北漠给某些有特殊嗜好的人们把玩——总而言之，就是你最讨厌的那人。”

“怎么搭？”

“这么相信我的臂力？”

“我再教给你第二课，别在大海上得意忘形。”

一片哗然声中，那个率先挑衅的手此时已经横倒在地，男人胳膊被反折在后动弹不得，里只能发嘶嘶的破碎气音，而获胜的一方此时甚至还有余力悠闲地讲解：“这是教给你们的第一课，海上的白刃战与陆战不同，因为海浪的关系，甲板会颠簸不定，贸然手只会亮自己重心的破绽，下次可要注意了。”

是哪天晚上不言而喻，方停澜笑着。

海连看着对方被噎，明显心情大好。他拉着绳将方停澜带到悬崖脚下，指了指正上方一块突兀拱起的岩：“那地方我一个人不好上，你得搭把手。”

“又打连命结？”方停澜挑眉问。

甲板上登时沸腾起来，人人都等着能给这个装模作样的贵族佬一拳，倒是泰塔赶凑到了海连的边，低声问：“船上的伙计们下手从来没轻重，要是把镇海公揍个什么三长两短，东州人不会找您的麻烦吧？”

海连刚想得神，便被甲板上的惊呼所打断，他越过舵盘看去，正好听见一声闷响。

电光石火间，他回忆起上尉当年说起昆姬似乎是毒蝎琥珀的人，而巧合的是，陆地上的毒蝎琥珀在阿勒死后同样的销声匿迹……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

大副瞠目结，“这……”

85攀岩

这问题明显就是故意的，海连一撇嘴，“拿你那天晚上的力气就行。”

攀岩对方停澜来说并不算难事，只是他还从未给人当过副手。他看向海连，对方只是扛了两捆绳过来，一捆背在后，另一捆则将两个人的腰索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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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连一个下甲板，青年一边玩着匕首一边打量着那一堵峭，咂，“有麻烦。”

掰裂的碎石从指尖簌簌落，海连的左手霎时一空，饶是他反应极快地想要匕首，整个人也因为失去平衡而不受控地向一旁歪倒。然而下一秒，他的腰后忽然多了一只手，牢稳而定地揽住了他并往上托去，两人的动作快如电光石火，海连脑中本没来得及反应，的动作已经本能地挥刀手，刀刃用力卡住了岩，借力再一个轻巧地腾跃，他便无声地翻上了岩上。

11.

他数清了对面有几艘船，估算了一下火力后向瞭望台上的手一挥手，黑鲛号立刻放三发信号烟，调整旗语，为随在其后的那些海盗船们指引了方向，好避开逡巡在运金船旁的那些护卫舰的视线。

“不，是吊死鬼结。”

海连一时无语。

海连活动了一番手脚，然后将匕首衔在中，助跑两步后，像一只矫健的羚羊飞踏在峭上，并且迅速地向上攀去。方停澜被绳索拽着带动了两步，跟在他后面也扣住了岩。两人一前一后，形却近乎同速划一，就连黑鲛号上原本忙着登陆扎营的手们此时也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瞪呆地看着悬崖上的二人——被这位东州佬“授课”了十来天，他们都已明白男人看似文质彬彬的家伙实际手极好，但从没想过这人居然能跟得上他们船长的步调。

海连也有意外，但他这会叼着匕首，说不什么嘲讽的话，只能和对方较着劲一般沉默而无声地向上攀升，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了岩下方，海连此时需要给方停澜让半个位，于是他一气，肩背绷，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一旁可以容纳手指的凸起，可就在他刚把力量左手准备挪移的刹那，岩忽然发“哔啵”一声轻响。

“莫不是咱们船长终于烦他了，打算借着这个名让我们好好收拾收拾这小？”

“能是能，但是我需要一个副手。”海连的目光落在了边人的脸上，薄忽然一翘，“方大人，您会攀爬峭么——不会也得会。”

？开什么玩笑！”

糟！

众人继续绕路而行，又过了三日，所有的船只便已都来到了罗谢岛的南面。

“不要小看方停澜。”海连简单回了一句，径直转了话题，“我之前让你打听的事情有结果吗？”

泰塔一怔，随即摇了摇，“没有。”在前往梅塔黎角之前，海连委托他去补给时，顺便也让他去海盗堆中打听了一个人的下落，“不是南境还是其他地方的海盗，都说再也没见过昆姬。她最后一次现是在四年前的喀其里湾船厂，将黑薄荷号直接贱卖了。”

海连接过望远镜时多看了他一：“方大人知得清楚嘛。”

黑鲛号至第七日，距离罗谢岛还有二百海里时，瞭望台上的手终于在茫茫海平面上看见了那艘低调的运金船。这艘运金船从外表上看去和普通商船并无什么区别，但明显过的吃线表明了船上确实载着许多让人觊觎的重。

“跟在我后面，等快到的时候我给你让半个位，”海连指了指方位，“抱我一把就好。”

“绝不亏本买卖，果然是你的作风。”海连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