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小眠叹了气，走过去搂着棠棠的肩膀，我们这样的人，从生就注定了要过这样的日，太太平时待我们不薄，不说工钱，给的打赏也多，等我们到了年龄，回家去，也能些小生意，比普通的农也要好很多。

棠棠却是完全听不去这些，听到小眠帮着姚臻说话，更是生气：小眠，连你也向着她了是吗？我们这么好的妹，她才来这个家多久啊，太太把她当亲侄女也就罢了，老爷少爷都对她那么好，她有什么呀，不就是会勾引男人吗？

小眠耐心听她说完，答：好的，王小您稍等，我去请表小下楼。

小眠虽也替她委屈着，但知在他人家里帮佣工，有些委屈难免是要受着的，老爷平素为人还算良善，很少责打下人，今日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姚臻便没多想，拿起听筒来：喂？我是姚臻。

小眠对她这些话有些无语，这事完全没看来和姚臻有什么关系，她知棠棠总是对姚臻有些莫名偏见，这些偏见源于她某些不安分的企图，从前小眠不打算拆穿，可如今，见着棠棠有些怔了，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要劝说几句：棠棠，今天这事我也都看见了，和姚臻小完全没有关系，你何必牵扯到她上呢？

姚臻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对面就挂了。她仔细回想，好想确实是有看电影这么一回事，昨天聚会散场之时，似有人提议，但她没有表态去或否，故而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会王真如特地打电话过来邀约，汽车都派到家里来了，不去也不大好，总归就是一群年轻人凑在一瞎玩闹，比待在家中多谢意思。

这话一，棠棠瞬间如了气的球，往床上一倒，垂丧气，她心知小眠说的都是真话，可仍心有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不行？小眠，见了这样富裕的生活，你还甘心回家嫁给那些泥农吗？我每次回家，看见家里那破旧脏的样，我都受不了，我不想再回去过穷日了。

等到姚臻门，坐上王真如派来接她的车，陈石生在窗边看着逐渐行远的车影，回过神来，在目之所及范围内寻了一圈没见着任何趁手的件，提脚踹在旁边的实木扶椅上，椅顺着力朝前了几步，撞向躬伏在地上的棠棠。

陈石生是有些拳脚功夫在上的，这一脚力度不小，棠棠一直忍着痛，直被小眠拉着回到佣人房里才敢哭来。

一抬，叁个人六双都盯着她。

棠棠极少见陈石生发火，被这突降地暴呵震懵了，正反思自己什么地方得不好，恰时又一声尖利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噗通跪到地上：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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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石生没有说话，只拂了拂手，小眠得到示意，便往楼上去寻姚臻。

姚臻本是很开心接到王真如的电话，走到客厅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视线在沙发上的陈石生和跪在地上的棠棠上来回游移，正犹豫着是否要开询问，陈石生先打破了沉默，温声提醒姚臻：你的电话，快接吧，别让朋友等着急了。

这请伯父同意也不知是要他同意看电影还是有什么其他意，陈石生没应和他的话，也懒得与这不知所谓的人多言，只说了句她今天没空就将电话挂了。

我错什么了，老爷凭什么又骂又打的。

这副神情落在陈石生中，再联想到第一通来自男孩的电话，俨然就是一瞒着父母找好妹打掩护去和男生约会的小情侣戏码，他心里压着无名火，却不能对姚臻发来，还得温和慈祥的长辈姿态：去吧，和小妹好好玩，钱够不够，姑父给你拿一些。说着往袋里去摸钱夹，才发现今日赋闲在家穿着家居服，钱包没有随带着。

不长的东西，还跪在这里什么？该什么什么去。

她过去拍着棠棠的背轻抚着安：老爷许是有旁的不顺心，无意中把气撒到你这儿了，倒不是你错了什么，别放在心上，啊！

她将电话听筒放置在桌面，给坐在一旁的陈石生回禀：老爷，是王家真如小的电话，要找姚臻小。

姚臻又想起刚刚那莫名的气氛，看向陈顺中的神不免带着些小心翼翼，她想，门游玩总该获取家中长辈同意才对，便试着开问：姑父，真如邀请我一同门看电影，我可以去吗？

对面听到是个中年男声音接电话，愣了一秒，随即想到某可能，有些兴奋地说：是姚伯父吗？您好，我想找姚臻。

姚臻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姑父，我们只是看场电影，用不着什么钱的，多谢姑父关心。

复又拿起报纸，还没来得及看去一行字，叮铃铃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那边只当这是对份的默认，越发情起来：姚伯父您好，我是江俊泽，是姚臻的朋友，上次同她约好了要请她看电影的，还请伯父同意。

陈石生皱起眉，喊了两声棠棠、小眠，已是压着火气，待二人听到叫喊急急赶来时，陈石生兜讲手中报纸扬了去，刚好砸在走在前面的棠棠脸上。

棠棠听了这话，却不知怎地想到了别，横着胳膊一抹泪，咬牙切齿地说：还能有什么旁的，老爷从来没有这样过，都是她来了以后才这样的，这个扫把星，你刚才没看见吗？老爷就是听了电话响才发火的，那电话是来找她的。

她拨了许久才有人接起，很是急切：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快去喊你们表小，哎呀就是姚臻，喊她过来听，就说王真如找她。

棠棠！小眠声喝止，一急之下什么都说来了。我早该劝你了，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好好工攒下钱就够了，叁年了，别说少爷不喜你不会娶你，就是老爷，也绝不会纳你姨太太的。

陈石生略意外，姚臻来家时间不长，门甚少，并不曾听说有过任何男朋友，且从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就并不是相熟之人，他没有纠正对方，只冷声反问：你是谁？找姚臻何事？

即便是小生意，也比不上在陈府丫鬟舒服，棠棠在心里想着，没有再同小眠讲来，既然两个人想要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就没有必要再彼此推心置腹，也说不到一去了。

找姚臻？

跟在后的小眠虽也不明所以，但还算沉稳，很有地过去将电话拿起来听，却是王真如的电话。

一个两个的养着你们什么？都聋了是不是？

电话铃声响起，他巍然端坐，自等着下人来接电话，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过来，那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持续响着实在刺耳，陈石生拿起听筒：喂？

这日，陈石生难得闲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

王真如本就急，等了这许久，已经很没有耐心将事情仔细讲清楚，只拣了自己觉得最要的来说：昨天说好的，我们今天去看电影，一会到你家门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