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忽然响了，丛展轶拿起来：“你好。”

“哦。”许山岚皱皱小鼻，嫌恶地瞧了一媚俗的粉红盒，拎起来扔到垃圾桶里。

扔了就扔了，丛展轶不在意那些，说：“女人都这样。”

丛展轶思忖片刻，忽然问：“师叔，是师父让你来劝我么？”

丛展轶本要拒绝，但一想，许山岚吃甜，没准喜，话到嘴边又改成：“那谢谢唐了。”转去拎糕。唐老板忽然唤：“展轶，你过来。”

“但比不上你。”殷逸试图劝丛展轶，“你的基础扎实，稳重，更能在大赛中发挥应有的平。”

殷逸沉默一会，这对父脾气一样暴躁一样倔，只不过一个外一个隐忍，他只好跟着转了话题：“过段时间有个省级的武术比赛，我想让你参加，给武校闯闯名气。”

“不，没有。”殷逸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许山岚轻笑一下，笑里带苦涩：“不忍又能怎么样？”他外表懒懒散散的，其实内心格外脆弱而，稍有风草动都会让他难受好几天。丛展轶不愿意让他在这改变不了的事情上多想，随问：“还有什么事？”

“我一也不喜那个什么唐。”他追上丛展轶，嘴里嘟囔着，“长得那么老，还要化妆，像个老妖——糕我扔了啊。”

丛展轶义不明地笑了一下，像是讽刺，他说，“师叔，你有什么事吗？”

“晚上从饭店带回来的，唐给你了。”丛展轶边说边往楼上走。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哗啦啦的声，然后是丛展轶的说话声：“行了，我知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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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女孩都是大麻烦。”许山岚想起自己班上那几个说话嗓门奇大脾气奇暴，动不动就要掐男生一把的女生，“可怕。”

丛展轶穿好衣服走浴室，拿着巾发。许山岚钻被窝里，拿着个游戏机玩俄罗斯方块，拧着眉撅着嘴，好像全都在跟着那些小玩意使劲。

“嗯？”丛展轶顿住了。这就是天长日久生活在一起的默契，对方只要一句话，不必再多说，另一个已经明白其中隐藏的义。自从许山岚上了四年级之后，他父亲就来看他，对这个唯一的儿还是疼的。但许山岚和丛展轶都知，许父每次来都会给许山岚很大压力，都会让他有好几天心里不痛快。

“绝对完成任务。”许山岚笑嘻嘻地，“长拳剑术枪术各练一遍。”

丛展轶门一气，才把心的烦躁压了回去。他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也没什么耐，事实上，他骨里完全继承了父亲的暴躁，只不过从小到大抑制着而已。刚才唐老板拈走他肩上的发时，丛展轶就有一极为烈的冲动，想要给这个不知廉耻的老女人狠狠一个耳光，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因为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自己的老板。

“啊，对了。”许山岚像装作刚想起来似的，见丛展轶已经转过去往浴室里走，忙提声音，“明天我们学校要去扫墓，不许缺席。”

唐老板目送着丛展轶推门离开，拿起削好的苹果，咔嚓咬下一。

一起。”

“参加，但多一个人多一份把握。现在S城武校开得很多，又有公办校，竞争很激烈，这是个好机会，把名声创去。”

丛展轶把糕扔到后座上，车在空无一人的路中间开得飞快，仅用十多分钟就回到家里。

许山岚挠挠脑袋，低声说：“哥，我爸要来看我。”

“好，你走吧。”唐老板想了想，说，“从酒店带回来的糕，咱们都没有碰过，去拿给你弟弟吃吧，小孩吃这个。”

“海平不参加吗？”

父母最能对孩造成刻的影响，即使他们并不在边。丛展轶只当他小孩心，也没放在心上，拿起大浴巾去洗澡。

“今天怎么样？”丛展轶摸摸少年柔的发。洗发清新的香气和香糅合在一起飘过来，一扫唐老板遗留下来的腐朽的味，让人温得很。

丛展轶瞧着他挤眉的样儿，忍不住好笑：“你认识几个女人？小小年纪知什么？”

丛展轶说：“有海平帮他就够了。”

丛展轶走回来，安抚地拍拍许山岚的肩，拉过他的脖颈贴近自己：“好了，不过住两天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丛展轶诧异地看着她，唐老板一招手：“你过来呀。”

丛展轶犹犹豫豫靠近唐老板，刚要问：什么事。却见唐老板纤纤玉指一伸，在他衣服上扯一长发，抿嘴笑：“这可不能带回家去，让弟弟看到了也不好。”说着又拂了拂丛展轶的肩，柔声：“好了，去吧。”

这动作，这语气，着实过于暧昧，更何况唐老板盈盈的目光一直不曾移开。丛展轶却神淡然，说：“好，唐再见。”

殷逸叹息了一下：“展轶，你什么时候能来帮帮你爸爸，他维持个学校不容易。”殷逸很注意在丛展轶面前对丛林的称呼，他说“你爸爸”，其实丛展轶自己都已经近二十年没叫过丛林爸爸。殷逸在一切细小的事情上着努力，想要把这对父的关系尽量弥合。

“嗯。”丛展轶不置可否，把糕给许山岚。许山岚睛一亮：“给我买的吗？”

“嗯。”丛展轶放下手里的巾，他心里明白，殷逸来电话绝对不会只因为他换了个工作。

丛展轶抢过许山岚手里的游戏机，仰颌示意让他快被窝，嘴里说：“海平平不错，能取得个好成绩。”许山岚吐吐，乖乖躺下去拉被。可他还好奇大师兄和师叔打电话，两只睛滴溜溜转。

“不，是弟弟。”丛展轶抬起手腕看看表，明显不再想继续谈下去，“唐，真的太晚了，我弟还等着我……”

许山岚勾起角，心情雀跃起来，偷偷竖起两手指比划一个刚学会的胜利的手势，大喊：“哥，我给你拿衣服。”声音响亮得把自己都吓一，抿着忍住笑，轻手轻脚地溜开。

“那不一样，你是他儿。”殷逸苦婆心。

“我怎么不知啊。”许山岚撇着嘴，“我妈就厉害，我听她在电话里训手下的员工，骂得可凶了。还有…还有冯姨……”冯姨就是许山岚的继母，那个把别人婚姻搅得天翻地覆的女研究生。许山岚说不下去了，最后总结一句，“反正……反正都不咋地。”

“还没睡吧。”电话里传来殷逸淡然的声音，“听你爸爸说，你在给一个女老板开车？”

许山岚还没睡觉，刚刚喝了，窝在大沙发里看电视。听到门前汽车在路面动的声音，立刻兔一样蹿起来跑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