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知啊……

或许年少是很多事情的解释，又或许喜也是很多事情的源——顾舟年少，他还不明白，自己总是被轻而易举地引住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此刻的他也不知，想要关心想要了解，其实统统源自喜。

联想到那一盒的瓶瓶罐罐，抗抑郁药，辅助睡眠药，等等等等，顾舟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就连嘴里糯香的粥也变得没那么好吃了。

相这么久，因为是冬天，长衣长的本来就难以发现，而付俊卓也隐藏得很好，常年腕上着一只表，就连穿着居家服时，那只表多半也是不肯摘的。如果不是今晚托着粥碗的动作，顾舟基本上是不会发现。

“没有啊学长……没关系。”顾舟适应了灯光，又睁开了睛，看得来，他的神恢复了不少。至少和刚才比起来，已经好得太多了。

用孙涵里的一句歌词：谁对谁的好，都不是应该的，记得恩吧，记得吧。

所以，面对着顾小孩的时候，付俊卓内心会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他第一次有了一“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想法，想要和细心的顾舟对自己好一样，也对顾舟好。

能让人欣雀跃，也能让人辗转难眠。

“学……”

“学长在喂啊……”

“……没，没什么。”

很快，一碗粥被喝了一大半，顾舟喝着粥，却在无意间瞄到了付俊卓的手腕，自然而然看到了对方腕上狰狞的疤，顾舟只觉得心里顿时一惊，差脱问付俊卓到底怎么回事。

他躺在被窝里，总觉得还能闻到粥的香味，想起来那一勺洒落的粥，虽然被付俊卓理掉了，但……总归还有气息遗留的吧？闻着粥味才……睡不着的吧？

“嗯？”付俊卓抬，拿他那双好看的睛看着顾舟，“怎么了？”

然而……闭着睛迫自己睡觉的人，又在不自觉中，想起付俊卓托着自己脖时候的，那时候昏昏沉沉，迟到的却在此刻回忆中变得清晰。

无疑，付俊卓低垂着睛的时候，是很好看的，这个时候，从顾舟的角度看来，满只能看到的鼻梁，致的眉，长长的睫。

“……”之前被付俊卓喂了又喂了药，那时候昏昏沉沉，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意识回笼，要被学长喂粥……顾舟开始张，“我……我自己来吧。”

球球两只小前爪抱着瓶，吃得肚圆鼓鼓。它的上有一香味，而且胖乎乎一团，抱着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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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无法去会付俊卓的生活状态——怎么会有人睡不着觉呢？偶尔睡不着可以理解，怎么会有人失眠到需要吃药？怎么会有人能拿着刀往自己上割呢？

对失眠到需要用药来辅助睡眠的人不理解，从来都是一夜好眠的顾舟，却再一次失眠了。

三秒之内没找到，立即果断地委屈哼唧。

然后他就手一抖，勺里的粥洒来一些。

付俊卓忙着照顾着膝盖上的一小只，同时也没有忘了旁边一大只，他抬起看了顾舟一，问：“好了吗？”

七八糟，很多很多，人，药，吃饭，小狗，还有……学长手上的疤。

付俊卓没有再说话，给他粥碗。

四目相对。

付俊卓理完被粥沾过的被，重新端起碗，舀了一勺，主动提喂顾舟：“张嘴。”

一扇窗，一扇门，开合之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失去了妈妈的照顾，万幸的是得到了人类的庇佑，不久的将来，断的球球会长成什么样呢。

光中的人，无法理解常年暗里过活的人的状态。

就是那分明什么也没不想思考，但是很多事情就那么争先恐后地涌脑里，甩不掉睡不着的觉。一闭上睛，就觉得自己很有神，然而一睁开睛，又觉得……啊，果然还是好困。

于是顾舟把被尾掉了个个，心想着明天要洗被，然后继续钻被窝睡觉。

顾舟终于妥协不睡，想去喝，他起了件外客厅，没想到一开房门，就看到了刚刚一直在脑里晃悠的人——付俊卓在客厅里喂球球喝羊，听到动静，转看。

顾舟看着付俊卓，因为发烧，他的脸还是红红的；付俊卓则是一贯的白皙肤，只是底的青荫似乎更了。他手上喂的动作稍微停住，球球一个没当心嘴脱离了嘴，顿时拱着一颗小鼻，迷茫地找羊。

无关风月，只说人与人之间的相。

“怎么还没睡……”

喜，是世界上最简单，也最复杂的东西。

顾舟想，能生这么好看的人，学长的爸爸妈妈一定也很好看吧？

一定是！

“学长，你特地去买的吗？”顾舟很小心地端着碗，舀了一勺吃下，笑，“真好吃。”

想睡，睡不着，想不睡，却又很困，也不知到底是闹哪样。

但所幸的是，顾舟遇到这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没有被吓跑，相反的，他情不自禁地被付俊卓引着，而产生了要给他关心的想法。

听到声音，付俊卓连忙回，重新抱起小家伙。

“那就多吃。”

付俊卓连忙从他手里接过碗放在一边，然后拿过纸巾帮忙拭。

乖乖巧巧，还是调耍赖？

顾舟以前只当付俊卓喜那只表，所以才片刻不离，没想到原来是为了遮疤。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几年沉浮，付俊卓终于在一潭死的生活中，懂得了知珍惜是人生中一节课，一节必须要学会的课。

谁不愿意手握光呢？

无奈付俊卓不听他的，一勺粥已经杵到了嘴前面，顾舟下意识地张嘴住……吃掉。

睡不着，已经凌晨一半了……

“好多了。”顾舟蹲了过去，在一旁专心致志看球球喝。

去摸索。没有范本，没有教程，没有参考资料，付俊卓把摸索的走得一塌糊涂。最后破血仓皇惨败，铩羽而归。

“嗯！”

两个人同时开，又在听到对方说话的瞬间同时停住，等着对方先说。

第25章

一，两，三……顾舟默默地看着付俊卓，粥来了张嘴，吃完继续看学长。

会哭的孩有糖吃，会叫的小狗……有喝，付俊卓刚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太久，不免有些腰酸背痛，于是拿起旁的狗狗毯，包住小家伙，一把抱起坐到了沙发上。

顾舟虽然很，平时也不怎么生病，但一旦冒发烧必然手脚无力，没个几天好不了，所以他能把一勺粥撒在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