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问的时候没有回答。

搞什么？之前是装来的吗？

“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顾迟一挑眉，了一个东西在钟从余手里，“电筒给你，门下楼，一楼右手边有个安全通，很近，是侧门，可以直去人多的街上，很安全，我接下来要去办事儿了。”

顾迟飞快地说：“有件事儿要和你说，你之前是不同意的，可现在刀已经架在脖上了，大家今天都来帮忙，我无论如何也要办了，给自己一个代。”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顾迟分明是跟个歪秧一样地在沙发上，可说了这句话后，他的手慢慢反握住钟从余，指腹缓缓着后者的手背，上没有大的动作变化，远路上有一辆车经过，远光灯透过玻璃窗，打在了顾迟的瞳孔里，反凌冽的光，竟然呈现了一“貌岸然”的派。

三教九之地，楼层的“脸”外有许多违章搭建，地主们将能赚钱的空间利用到了最大程度，因此爬个二楼不是难事。

钟从余此时此刻就坐在顾迟边，周围黑下来的那一瞬间被迫了下意识动作和应急反应，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伸手地抓住了顾迟的手腕，掐得连自己的指尖都觉到了疼痛。

哐当——！

钟从余没法在这个理由下还说拒绝的话。

顾迟弯了一下角，低声：“我叫你来，本来是真的想叫你玩一会儿，说一句对不起，我上次手打你一直很愧疚，很痛是不是，我还死撑着脸好几天没有给你作好吃的。结果你来晚了，我就只想看看你，和你说几句话，现在话说完了，好孩该回去睡觉了。”

——既然某些人在暗中事不能被明面端，那就把它抬到明面上去，理事情他们不擅长，但捣作死在场的各位都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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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掩盖下周遭的一切嘈杂，变得尤为突。

好小，居然还玩起了不放手这一。

问话间，钟从余还将往前靠了靠，果不其然，顾迟上一酒味也没有！

顾迟从一旁抓起一板凳，手上的劲儿丝毫不减弱，里的寒光一闪，锁定目标，论起来就冲趴窗外的人砸去，那人想必也是有所准备，不恋战，抬起右臂护住脑袋，顺势借力了去，落在一个外搭建的铁楼梯上，就地一，还能勉接着黑暗跑走。

尖叫还没完全落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起来了前半年以来发生的两件凶杀案，隐藏在内心的被害妄想症集爆发，合着与死亡二字极为吻合的黑暗，场面变得无比混，像是给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开胃菜。

钟从余的咙一动，怕黑的本还没来得及开始舒展，就被顾迟这突然变卦的态度给吃了一惊，吓得再也无法在意周围的其他东西。

来了！

漂亮！

可没想到这货的手拉得太，顾迟稍微用力还没法拉来。

因为“我想捧着你，而不是毁灭你”。

“放心，现在拉着我就好，呃……还是稍微轻一拉。”而等顾迟再次开说话的时候，方才那副小醉后傻乎乎的的样居然然无存！

反了他了！不要命了！

——不去当砸破玻璃的球，而是作扔球的那只手！

顾迟压疑惑，侧往下撇了一，沉声说：“鱼饵上钩，行动。”

只要闹大了，让警方有一个力介调查，旁敲侧击，还不怕不能收拾他们吗？

钟从余不是废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是不知顾迟接下来要到什么程度，也将他们这次的行动计划猜目的来一个大半了。

后背冒了一大片冷汗，估计连衣服都给打了个透彻，而周却陷了炎之中——空调跟着被掉的总电闸一起告罄，这里夏天特有的闷无差别的渗透了来。

楼下的恐慌更加涨！

钟从余愣愣地盯着他。

原来如此。

但解决掉一个，又

接着，上一刻好像还伶仃大醉的王大串一行人，手脚突然变得麻利起来，他们像是已经彩排过无数次地开始行动起来，每一个人都有着清晰的任务安排和规划路线，整齐划一地各就各位！

他既然想要让顾迟活得舒坦一些，认定了顾迟对于自己的特殊，就会想方设法地去帮助他，而不是一个劲儿地踩压。他想要顾迟看清事实，变得大起来，无人敢欺压，而不是接受事实，变得卑微起来，万人踩踏。

钟从余被这大的转折砸得措不及防，但关注却莫名其妙地跑偏去了“大家都来帮忙”几个字上。

顾迟听得脸一惊！

王大串一行人看起来已经喝了，完全没去顾忌电和光的问题，着话筒继续嚎叫，还大有“反正现在谁也看不见谁，那就更加放肆吼”的想法。

于是钟从余把话放得更尖锐地说了第二遍：“我警告你，不准在这个地方来！”

果然都是装的！

顾迟究竟是在钻顾建宇这起案的角尖？给自己一个答案安心，还是连带了他们这一类人从落地开始便不断滋生的不甘和愤恨，一起投了游走在见不得光的抗争之中吗？

完全是在火上浇油。

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在脑袋里理顺，他就毫无防备地被顾迟拧了起来，往旁一扔，摔柔的沙发内。眨间，钟从余方才坐着的窗边已经被一个利砸开，和楼下一样，破裂声贯彻耳，碎片张牙舞爪，到飞。

意思就是，只剩下自己了吗？

他疼地皱起了眉，开始不安地动，单凭这一句话，哪怕是脑袋火力全开也猜不到原因，唯恐这个傻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你们要嘛？”

少年人一生一次特有的血，大胆想象以及行动力将他推去了隐形战场的前线。

“你说什么！？”

事儿。

“嘘——”

可那一气真的就这么重要么？

到时候死了别在地狱叫冤！！！

重要到如此孤注一掷，重要到需要连家命都搭去吗？

最后一句话刚落，楼下窗的玻璃就被一声敲破，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落地，从外面闯了来，明显来者不善，此时此刻，也没法去纠结那些不着调的话了。

一丝风在他的脖上打了个弯儿，驱散了包间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冷气和吓来的冷汗，钟从余冷静了快十几年的大脑突然也跟着升了温，猛然之间意识到一个问题：顾迟其实不傻，他心里相当清楚自己在什么，挣的不过就是那一气，需要的不是好言相劝，而是推自己的一把手。

更为重要的，这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可我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好人。”钟从余截断了话，还勾起了一丝意味长的微笑，无视周遭变化，尾音上扬，脆破罐破摔，“顾迟，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吧，但你可不能因为我喜你，就为所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