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

游游没办法，只能假意将“关珩”击伤，随后立即用另一形象赶来，救他的命。

“抱歉，孩。”老人笑着，“我太兴了，我等这样……我等你等得太久太久，几乎快到极限了。”

五只鹰勾般劲瘦、枯，却异常锐利的手指，猝然攥住他的右腕。

老者步履蹒跚，缓缓从岩后走。

他使劲甩着胳膊，试图将老者的手从腕上剥下去。

关珩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关珩凝望着突然现的老人，眉拧。

“我真傻，竟然直到今天，才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怎么，不愿意？”

但不是为了什么打脸。

关珩浑一震：“你什么！”

不知为何，他从对面那人上受到一烈的违和。

寒风呼啸，孤峰，山中尘埃无声回旋。

他猛然阖，双手倏地攥，指尖狠狠掐掌心。

老者屈膝弓背，姿态佝偻，额角眉梢布满细密的皱纹，白斑驳的发遮住大半脸颊，白发略长，随着老人偏首晃脑，发尾在肩来回扫。

这人确定是在找关门弟？

一面用“救命之恩”的婚约堵其他世家的嘴，一面用“拖”字诀，不让谢游当真嫁关家，用模棱两可的态度给其他天才希望，借他们的助力大力发展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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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珩眉皱，刚想说什么，老者却突然后退半步，松了手。

他走到晨曦下，淡金光映亮他的面容，一双灰眸却愈发凝沉，幽幽如海。

老者欺上前，浑浊的眸中漾开银灰的波，鲜艳的嘴蠕动：“让我看看，让我看清你——”

尤其当老者撩开白发，一张明明十分年轻英俊、却遍布皱纹的面庞，以及一双似乎饮过血的、艳的。

大片沙土从邃的岩尽冒，泉般咕咕淌。

“哈哈……”

老者手掌指腹糙的令关珩极为不适，遮掩了灰气的觉。

老者咧开嘴，慢慢地低笑，笑声从一开始几不可闻，到后来渐渐，尖锐的笑声在石间来回穿梭震，让关珩几乎想捂住耳朵。

……可惜，游游遇到了自己这个刀，退婚不成，反将消息闹大，搞得人尽皆知。

少年脸上细微的抗拒落老者中，老人微微一笑，右手握拳挡在嘴前，轻咳一声。

“别动，孩，别动。”

但老者瘦的指尖死死扣住腕骨，弯起的指甲在晨曦下泛着寒芒，冰凉如银勾。

老者咂片刻，神渐渐发亮.

游游那么聪明，不会想不通这些。

游游，世人皆恋慕你绝倾城的容颜，觊觎你通灵透、逸群绝的修行天赋，认为你是冰肌玉骨的谢家仙女。

没错，一定是这样。

……

话音刚落，关珩面前突然晃过一片残影！

那灰气也灵动，宛如活，钻下后立即隐匿于血中，与周边一切为一，随着汩汩淌的鲜血汇向心脏。

“别怕，孩，别怕。”

“孩，你大概不知我的份。”

他笑得开怀，眸中光芒更甚，眉弯起，几分诡异的慈。

“没错，果然没错，果然是好孩啊。”

他怎么觉得，这老家伙看他的表情这么像在看一盘下酒菜？

人的最终结局——但关珩的结局依旧令人绝望，失去价值后，自己被亲人背叛，被家族抛弃，一路逃至洛岭，又被未婚妻的侍女追杀，几乎丧命。

但他还是登门退婚了。

风声渐静。

少年目光逐渐柔和。

他大概是想用最激烈，最撕破脸面的方式，告诉天下，谢家与关家无关。

因惊喜而起伏的音调终于惊动了关珩，少年眉梢一抖，猝然转，警惕：“谁？”

一缕灰气悄无声息从老者指尖蹿，避开关珩的视线，蚯蚓般蠕动几下，顺着两人肌肤相贴盘旋几圈，悄然隐关珩下。

在被中山岩阻挡，关珩视线望不到的地方，沙悄无声息地向外散开，从中央缓缓浮一个老者。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馋嘴、心又嘴，会把修炼手册甩在我脸上，生气时睛漉漉的游游。

他抬起手，虚虚握住小中透来的光束，淡金晨曦洒满掌心，将细密的掌纹染成绚丽的金。

那老者相貌不扬，脚步蹒跚，这一刻却陡然爆发几乎超越睛捕捉极限的超快速度，关珩只觉得前一闪，下一秒他手腕突然一凉——

“好，好啊，真是个好孩，不枉我又等上五年!”

关珩眸微暗，十指缓缓收拢，将一抹光攥手心。

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边。

“我不在乎你是男是女，我只知你是游游，是我认定了的人。”

“我是这中央学院的院长，你喜的谢

“你很，很优秀，潜力比我任何一个弟都要，连谢游也比不得你——你简直是老天送给我的礼！”

“游游啊游游……”

“如果有一天，你的份曝光，世人皆骂你恨你，不要担心。”

想起父亲与族人，关珩瞳顿缩，心涌起一阵钝痛，尚未痊愈的伤猝然撕裂，洒一片鲜血淋漓。

他浅灰眸幽晦暗，死死盯在陷神思的关珩上，中喃喃自语：“真的是混沌……”

自己这个未婚夫，恐怕也是谢家一早准备好的挡箭牌。

这样一来，失去扶持的关家也许会落魄，也许会衰败，但至少不会成为京城各大世家互相竞争、发怒火的牺牲品。

寂静山中，俊朗的少年暗暗神，目光虔诚而笃定。

“孩，我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我的关门弟？”

“游游，我会变，会你说的大陆第一者。”

关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