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後悔，以往的付就付诸了，自己将会彻底崩溃。如果连自己留下来的理由都已经被否定，那自己的存在还有什麽价值？

「但陛下不会知的。」陆萱拉着许成儒的手臂撒：「因为你不会告诉他的。」

他又想起跟合和公主住在一起的时光。如果他一直跟合和公主在一起，那将会是如同蜡烛般微弱却持久的情，然而跟牧晚馥在一起却是如同星般短暂却光芒万丈。他当时并没有察觉，然而当他察觉时，他已经作选择。

陆萱抿：「或许吧，不是有句语叫非鱼，焉知鱼之乐吗？」

「成儒是不打算原谅我了。」

陆萱在屏风後换衣服时，凌绿也把纸笔准备好了。陆萱在屏风後抱怨：「凌绿你为什麽那麽矮小？」

「光是你这句话，陛下已经可以治你死罪！」

不能後悔。

商柔无奈地笑了笑，陆萱又向凌绿吩咐：「准备纸笔。」

「是的，是心非的许尚书大人！」陆萱哈哈大笑。

「我不说是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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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不原谅你就不会替你照顾婉儿。」陆萱双手抱坐在贵妃榻上。

「大家都很好，婉儿当初为你哭了睛，现在总算重新振作，天天都在学习琴棋书画，要当个小才女，最不好的是你。」陆萱抬起脚，拿脚尖戳了戳商柔的小，叹：「怎麽瘦成这样了？陛下不给你吃东西吗？」

「陆萱，那些事情，你想也不要想！」许成儒厉声。

「我不觉得商柔应该情系於陛下，我只是羡慕他至少是跟随自己的心意??他喜陛下，所以他觉得付一切去换取一份施舍般的是值得的。谁能够决定什麽是值得我们追求之呢？」陆萱若有所思地说。

过份的激情只会带来如坠谷底的空虚。与其如此，倒不如平平淡淡的……

「商柔，你要我写陛下的名字，对吧？」陆萱低声问。

陆萱低笑了笑，又没有回答许成儒的话。他挽着许成儒的手臂：「说回商柔，今夜是什麽日？我们的陛下还会记得起商柔吗？说真的，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的也可怜的，我要给他送些温。」

「他好歹也是个男人，现在跟妇人女一般住在後里，成何统！对得起他的父母和吗？他的临死之前要我好好照顾他，我从来不求他大富大贵，但至少要像个男汉天立地！你看他现在成什麽样了！成了皇帝的玩！成了京城的笑柄！」许成儒说了一大堆，几乎不过气来，陆萱笑着拍拍他的背：「辛苦许大人了。」

为陆家长，就会承受陆家的一切。」

「嗯。」商柔总算有神，陆萱没好气地说：「陛下果然是灵药嘛。」

许成儒冷冷地说：「我希望你最好不要蠢事。」

商柔合上睛，他隐约听见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在意。

商柔看见陆萱抬起袖时那不耐烦的模样，不禁笑：「现在倒是成陆公公了。」

「可怜？这也是自讨苦吃，就算失去了公主殿下，他都不应该自暴自弃。」许成儒大怒。

「怎麽病了？」陆萱扶着商柔，回向凌绿皱眉：「你是怎麽照顾你的公的？」

「商柔你是睡糊涂了，凌绿说是你要找我过来的。」

陆萱想着也觉得好笑，他见商柔总算破涕为笑，便装着太

过了半晌，陆萱才死气沉沉地走来，凌绿便到屏风後收拾陆萱换下来的衣服。他长得挑，凌绿的衣服对他而言有太小了，而且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丝毫不像太监，看起来未免不不类。

陆萱苦笑：「狗急也会墙??」

「你明白我的意思。」许成儒气得连连跺脚。

「就是吃不下东西而已。」

不是，商柔跟自己说，他还是谢着那份激情。

他顿了顿，摸着下：「许成儒你有什麽话要跟他说？」

「商柔是太愚蠢，才会稀罕这些对待猫狗似的廉价，陆萱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辛苦，许成儒那臭小跟我说，要你多穿几件衣服。」

一定不能後悔。

凌绿久久也没有回来。商柔一人躺在床上，所有蜡烛已经熄灭。他一人凝视着床帐，只觉得这房间大得很空虚，他突然很想念村，村里的屋虽然小，但什麽时候都是温馨的。

许成儒的话把站在一旁的凌绿吓了一，他也知许成儒是名的正直敢言，没想到还有这胆在瀚海殿前骂人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早就跟他说过，喜陛下就是死路一条。」许成儒气冲冲地丢下一句，然後往瀚海殿走去，最後还是转说：「这几天天气寒冷，叫他多穿几件衣服。」

商柔拿着茶来到陆萱的边，打算给陆萱斟一杯茶，但他形不稳，一不小心便倒在陆萱上，连带茶壶里的茶也泼到对方上。幸好茶早就凉了，总算没有伤陆萱。

凌绿连忙跑去准备纸笔，商柔披上衣服，说：「辛苦你跑一趟了。」

商柔站起来，他轻咳几声，问：「大家最近还好吗？婉儿??她还开心吗？」

陆萱沉默不语。

商柔不答，只是站起来说：「你的衣服脏了，我叫凌绿给你拿一他的衣服的吧。」

「商柔。」陆萱跑到床边，摇晃着商柔的。商柔迷迷糊糊地睁大睛，隐约分辨陆萱的影，便说：「陆萱？」

许成儒冷笑：「你所谓的，就是万千在一，当一个等待君王召幸的妃吗？」

陆萱没有答应，只是背负双手，看着满天繁星，说：「陛下有多记仇，你也是明白的，陆家不能坐以待毙。」

「公这几天都在彻夜雕刻那把梳，小的哪里敢说。」凌绿连忙分辨。

「商柔，你怎麽病成这样了？」陆萱伸手把商柔抱在怀中，低看见他的脸颊微红，一双睛迷蒙无神，顺度抬手探了探他的额，他忍不住说：「你还真快要成怨妇了。」

「自暴自弃？你的意思是追逐陛下？」

商柔睡惺忪地坐起来，这几天他一直有低烧，总是闷闷不乐。

凌绿没好气地：「真抱歉，小的没有长得像陆大人那般玉树临风。」

「追逐所，这不是自暴自弃。」陆萱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