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这么叫的称呼。”

“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以偏概全了？”晏耐着解释，“为你的老师，我可还在这儿兢兢业业地保护着你呢。”

对于整个逃亡的过程，晏其实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记忆脉络。他只记得一开始是他拽着路屿跑，因为不去，所以只能往上，顺着楼从一楼往上爬，恶灵们不知疲倦地追在后，好几次险些就要抓到他们。

路屿抱着膝扭，突然：“老师，我可以不叫你老师吗？”

“不行的，那样不太特别。”

“特别的？”晏有些惊讶，一时没懂能特别在哪儿。

到了五楼之后打个转，从另一的楼往下跑，不被抓到只是仗着跑得快罢了。可他们到底是普通人，晏自认力不错，可两个来回之后步便开始沉重起来，到后来，纯粹是路屿拽着他在前了。

“想都别想，没大没小的。”晏轻轻一掌呼上了路屿的后脑勺，无奈，“老老实实地给我叫哥，晏哥哥都行，哥哥也行……”

四天之中所有亡者齐聚于此,丁豪、张老师、二号、周娅丹、三号、副校长、四号,一个也没落下,一齐上演了一恶鬼围城。

路屿低看了一被握住的手，用力回握：“那逃去吧,好过被瓮中捉鳖。”说话间，门板被冲开，发一声响,恶灵们争先恐后地往屋里挤。晏被突如其来的响吓了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路屿一把扯住，朝窗拖了过去：“翻窗！”

最后没办法，死当作活医，晏试着把编辑好的资料上传到一个本地的论坛上。整理和编辑资料费了太多的时间，他刚刚发上去，就被路屿促着下了楼。

他之前连接网络的时候看到过网络上关于这件事的评价，观两极分化，有一分人相信梁，有一分人相信张老师，但后期因为校方的介和以周娅丹为代表的同学证言，舆论很快倒向张老师这一边。

那一段时间，针对受害者的留言都是谩骂，于是乎她在被猥亵被伤害之后，还承受了一群自认正义的网络暴民的二次伤害。

“也行吧，”毕竟是患难与共过的人，晏完全不在意这小问题，但他有些好奇，“不叫老师的话，那你想叫我什么？”

“小路，你一个人跑吧，不带我的话它们追不上你的。”成为另一个人的负担这事情，实在不是晏接受得了的，跑不动之后，他不止一次要求路屿放下

晏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把思绪从路屿上收了回来。他细细揣着路屿的那句话，豁然开朗——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案有没有什么疏漏，会不会有凶手没有落网之类的问题上，却把最明显的，从一开始就摆在他前的东西给忽视了。

但晏心知肚明,即便他们尽可能地用桌椅抵住门,这两扇门也抵挡不了太久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恶灵们还保持了一丝人类的思维,习惯了从门就没想着翻窗，合金门板尚有一战之力,要换成玻璃窗,那就真的是送人了。

“好多人都这样叫你，”路屿摇了摇，“我要想一个特别的。”

她们没有办法一一报复那些隔着网络伤害了她们的人，所以她怨，她恨，她在这个空间里满了愤恨……晏能够理解，但他仍不知该怎么样去疏解她们的痛苦和不安。

“不想叫你老师了，”路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靠在晏手臂上，“我总觉得张老师的存在，毁了这个称呼，它不上你了。”

晏在一旁给他主意：“学长？师哥？虽然咱们不是一个专业的，但你要那么叫我绝对没意见。”

虽然那些鬼灵都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待在那间教室里，那间教室也远没有丁豪刚现那会儿安全，可除了那间教室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为什么？”

即便已经好了心理准备，第四个夜晚的凶险仍然超乎了晏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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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一面密切关注着两扇门的状态,一面地握住路屿的手，微微侧：“觉撑不住了。”

从这一刻开始，防守战正式演变为楼追逐战。

他们被困在这个空间里，联系不到外界，也没有办法替她们任何的辩驳。晏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时迟那时快，路屿一把扯开窗翻了去，甚至还有余力回拉了晏一把，然后瞅准时机，在恶灵们冲教室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冲了它们的包围圈。

他们趁着最后一儿时间，用桌椅住门窗，然后他们并排坐在唯一没有用来阻挡门窗的桌上，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比如？”

晏可以上网，但在之前的尝试里，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和别人行任何互动，他们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存储着大量相关数据的内网之中，全网只有一个人在线。

这样轻松的科打诨，甚至冲淡了午夜十二来临前的恐惧，晏的嘴角甚至是一直挂着笑的，直到指针划过刻度十二时，他才敛了嘴边的笑——来了！

之后，因为她的楼自杀，支持和相信她的人开始增多，与张老师的支持者持平，可这并不令人满意的结果，却是她和用命换来的。

“我想想。”路屿捧着他掌大的小脸，认真地思考起来。

在这一拖一的状态下，即便路屿的力撑得住，晏乏力的步仍然拖慢了两人的速度，他们被迫转变战略，从追逐逃亡改成躲藏。

“……”

更糟糕的是,它们自发过了场环节,聚集起来不到片刻，便开始撞击门板。昨天夜里就已经岌岌可危的门板,今天更是摇摇坠。随着恶灵的撞击，甚至可以看到门一闪而过的空隙。好在门锁还算敬业，承受着大的撞击力的同时仍然牢牢地抓着门框，保持着闭合的状态。

章节目录chapter038

“我知你和他不一样，可我就是不想叫你老师了。”

这天下课之后，一直到临近午夜十二，晏都待在教师办公室里，利用行凶者张老师的电脑编辑他的罪证。

“比如晏晏，或者！”路屿嘴边一个灿烂的笑，“好，就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