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认得他，起从灶台边站起来：“安少爷是来拿药的？”

“爹！”霍之潇的嗓音彻底沉了下去。

可隔传来了安欣的哭号，混着寒风，一下就把霍之潇的心思散了。

“多放。”霍平邱漫不经心地叮嘱，“咱帅府没气的男人。”

药温了十几遍，安欣喝下去的，只有一。

坏的时候，安欣连安瑜都骂。

霍平邱顿了顿：“你屋里那个还没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下人把装着汤的篮给安瑜拿了过来。

霍平邱又骂了句脏话：“是，他小，可你还小吗？这几年关外不太平，爹老了，去了也没用，到时候上指派的铁定是你。”

帮安瑜盛汤的下人赶忙走去：“帅爷，这儿呢。”

霍之潇停下脚步：“爹。”

“汤？”霍平邱轻咳一声，背着双手，拐弯抹角地提醒，“那个刚抬来的小你知吧？瞧着太瘦了，你多给他熬带料的汤。”

“……安家人都比你看得明白，上杆把儿送来给你当填房。我看过那孩，瞧着比安欣还漂亮，又是个能生的……”

霍平邱冷哼一声：“你里还有我这个爹？”

安欣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跟安瑜说说话。

下人心领神会：“放心吧帅爷，我心里有数。”

“……一来一去小半年，你那填房的肚什么时候能鼓起来？”

“那您等会儿，里锅里还着汤，我去给您盛。”

他只听见了呼啸的风声和厨房里噼里啪啦的柴火声。

屋外又有脚步声传来。

“不是药。”安瑜收起伞，抖了抖肩的雪，“阿刚睡着，我来寻些吃的。”

“汤。”

骂得难听，安瑜心惊，几次瞥见门外似有人影晃动，以为是霍之潇，待寻去，外只是昏昏睡的婆，问他要不要温冷掉的药。

伺候过安欣的下人在烧饭。

“温一下吧。”安瑜叹了气。

“爹，安欣的病不一定治不好。”

“厨房里有什么？”霍平邱压低声音问。

霍平邱和下人的窃窃私语没能传到安瑜的耳朵里。

霍平邱讪讪地闭上嘴，又不甘心，见霍之潇也不回地走了，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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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他的夫呢。

“放！”霍平邱大怒，“我边的军医都放话了，说她活不过这个冬天，就你死脑，非要用药吊着她的命！”

“你给我站住！”

很熟悉，安瑜已经听惯了，是霍之潇。

“有劳。”安瑜嘘了气。

他谢过，撑伞回屋了。

他想说，不会也没关系，夫以后教你。

说小时候的事，说后悔嫁给霍之潇，还说病好了要回娘家，求安老太太准她和离。

安欣

婆去温药，安欣昏昏沉沉地睡着，安瑜得空去了趟厨房。

病膏肓，药石不过是图个心安罢了。

“爹。”霍之潇听不下去了，“安瑜还小。”

“人呢，有没有人？”

霍之潇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