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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2/2)

沫涩尚未苏醒,许陌君困在家宴,这个年总不似之前预想得那般圆满。

说着扭看我,我摆好姿势,冲她

宁泠说了和祀柸一样的话。

我看着记忆中的自己哭笑不得,她或许还不如我了解她的心思,和以前的我一样,都写在脸上。

“不知者无罪。”她低声,“他是我的大哥。这件事当年人尽皆知,祀柸会告诉你的。”

黄昏的夕屋内,菘蓝说这些话时,背对着我。

宁泠又在屋内绕了两圈,见我在换染血的布巾,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嘶——看着真疼。”

少了两人。

上回在这屋中见她,她还是规矩守礼的将军府三小,这次像变了个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宁泠三两句话将来意解释清楚。

手上的疼痛夺回我的注意力,我开始冒冷汗,两手伤的血珠争先恐后从线的空隙中钻来,打了布巾。

宁泠凑上前拉近距离,对上我的忸怩咳嗽一声,目光闪烁:“我听我弟弟说,沐姑娘人情练达,尤其是......”

“听说是御史中丞家的小儿?闹得可真够过分。”

如此便了然,我又问:“那你想要我试探他什么?”

珮扇见到我看他,朝我比了个鼓气的手势。

灯芯“噼啪”一声脆响,宁泠在我耳边窸窸窣窣说完她的想法,得到我的允肯后喜笑颜开,不准备久留。

她又咳一声:“尤其是在男人们之间。”

“宁渊将军...是您的哥哥吗?”

“其实我......”

宁泠脸上刚褪去的度再次漫上来,她支吾半天,声如蚊蝇,我竖着耳朵,这才听清。

玄禾微?我?关系匪浅?

第二段情绪渐起,琵琶声如玉珠走盘,错落有致,自有章法,表现的是男女恋幽会的心情,我的心也被曲声拨动,目光穿过众人看向殇止,他也在笑。

是怕我张吗?

声轱辘轱辘,车走远,我怔在原地。

“许公困在家里不来,特请我弟弟拍下你的登台。可我总觉得不妥——他净会胡闹,不如我替他,刚巧我也有些事问你。”

台下人影绰绰,灯盏熄灭大半,烛光昏昏,每个人脸上光影斑驳,酒意与笑意错,嗡嗡哄哄,听不真切。

“好茶呀,好茶。”

宁泠登上车,离开前她撩开车帘。

宁泠一张脸越来越红,渐渐涨成猪肝,直红到耳朵,我笑弯了,安:“我知了,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

布巾尾端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我摸不清她此行目的,只淡淡笑了笑。

朱红沉,红灯笼、红窗、红对联,以及台上的红纱幔。

焰火炮竹的声响隔街涌动,忽远忽近,烟在南边的天空炸开,照亮了漆黑一片的夜空。

“我甘心情愿的。”

“你提他什么?”她压低了声音,面上残余的喜意褪得净——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灯光愈暗,镶嵌在凤颈琵琶凤的白玛瑙闪了下光,琵琶声如细雨倾落。

“我与他两情相悦,已有...夫妻之实。”

“他待你很好吗?还是你二人情投意合?”我问。

“好像两只手都...这还怎么演?”

她咽咽,手指绞来绞去:“我弟弟说,你和陈家的家玄禾微关系匪浅,能否替我试探一二?”

见我,宁泠微吐一气,扼着我胳膊的右手终于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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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作艰难,宁泠主动上手帮我换药。

她说完觉得不妥,连连摆手:“我不是说你惹草...不是,玩人心...也不是...就...呃。”

此曲为菘蓝所谱,讲述了一对青年男女相识相知,女方却负心离去的故事。第一段描写二人在游诗会初次相遇,曲声婉约婉转,双方从试探到步步近,并于月下一吻定情。

“沐姑娘,不如何,御史中丞家的小公...他会死。”

这个猜测在我心中盘桓了些许时日。

“是中丞家的小公...在沫涩面前提了这个人,我......”

几秒过后,厅中的客人鼓掌。

她自顾自斟了杯茶,端着茶杯在我屋中走来走去,半晌没有下文。

“沐姑娘,我在这里标了重音记号,这后情绪一定要收回来,这是他们关系的转折。”

已晚,将军府的侍从候在倾城坊门,我送宁泠门。

“她要嫁给别人,也有她的难。”

这个名字的瞬间,宁泠立刻关上了房门,她极快看了一屋中闭的窗,将我拉到屋中绝不可能被人偷听的角落。

我的表情明显有几分古怪,宁泠察觉不妥,又:“我爹近日促我的婚事,玄禾微他...所以...我实在找不到别的与他有关的女了。”

我走到台中,整个人暴在光亮下,有人倒了一气,也有人锐发现了我手臂的伤。

“咦?沐姑娘怎么受伤了?”

秦妈妈打着笑脸:“小伤、小伤而已,不妨事。”

一炷香燃尽,乐曲终于到达尾声,右侧的窗被风开,凉风拂过我的脚面,最后一串曲音落下,随着风散在空中。

“什么事...?”我一脸茫然。

“...谁的故事?当然是我虚构的,哪有女负心一说嘛。”

脚下的鸢尾路如溪,我偷瞄一台下,祀柸几人果然站在暗

无人注视的角落,菘蓝泪如雨下。

“此事我有所耳闻。”她拧着眉,瞧见那一排如蜈蚣一般的线时,更是龇牙咧嘴起来。

宁泠本不愿再说,或许是看在我帮她找玄禾微的份上,沉默片刻:“他在北川战事中阵亡,五年前就死了。”

她一愣,忽而明白:“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失忆了是不是?”

“宁三小,我也有件事情,困惑不解。”

她打开屋门,将要离开时被我叫住脚步。

倒是怎么也想不到,以五百两竞标成功的是她。

我微侧避开她的视线,用嘴咬着布巾缠伤,忙完左手如法炮制另一边。

过后,快调的曲声节奏渐缓,最后一段是乐章中情绪的最,弹奏的力度和节奏稍有差错,就无法现男被女背叛之后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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