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亦是垂眸，应了一声好。

着细的活儿，还能聊聊闲话。

他一面收拾，一面：“皇爷明儿还早朝呢，快睡吧。”

他将书从到尾翻了一遍，递给李砚，也叫他看了一遍。

“世爷全领会了皇爷的意思。”陈恨，“少年人多受些磋磨，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嗯。”

他总觉得李砚今天不大对劲，才回来时的那副表情就不对劲，说话的时候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原本磕得不怎么重，只是才一碰到，陈恨却轻呼一声，捂着额直起来了。

“有锋利的爪，也有的鳞片，还有……”还有乎乎的肚。

李砚拍了拍他的手背：“抬手。”

陈恨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开，便试探着问他：“时候不早了，伺候皇爷睡下吧？”

“不用，朕想一个人坐一会儿。”

李砚：“时候还早，你不是还要把这些东西装起来么？朕帮你。”

“皇爷。”陈恨抬朝他笑了笑，“这倒像是我们在岭南的时候。”

李砚大约是对他的反应有些恼了，小孩赌气似的，非要撞他的额，稍探向前，隔着陈恨捂着额的手，再轻轻碰了一下。

“这回朕来。”

陈恨继续：“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大碍，日后加了冠，在朝中军中任职，名声自然也就好起来了。就是不知他喜什么。”

李砚看着他从外边抱来一个没见过的小木箱，皱眉：“你又了一新的。”

陈恨躲在门外偷偷看他。李砚盯着案上残烛看了有一会儿，直至那蜡烛燃尽，烛光蓦地一闪，随后很快就熄灭了。

榻前红烛影摇。

后一个字时，李砚也搁下了笔。

李砚半晌不语，似是斟酌着什么。

陈恨笑了笑，低去摆书页：“快吧，要这么，到明日晨起也不完。”

陈恨低，将方才抄写好的纸张再翻了一遍，叹：“好久没这样的活儿了，也不知还会不会。”

李砚垂眸，将眸中不明意味掩去：“朕派人帮你送去，你不用亲自去了。”

大概是与近来他忙着的事情有关，又或许与他白日里去见的人有关。

“病好些了，说要留在观中祈福，暂时不回来了。”

陈恨不敢再说，再说下去就又是亵渎天恩了。他着麻线打了个结，再用剪将多余的线剪去了：“好了。”

“你怎么敢不告诉我？”李砚这话问得轻，陈恨没听见，李砚也就装作没问过的样。

第51章风起（3）

“你怎么总这样……”李砚将他抱得更，怎么总这样对人好？好到让人舍不得放手。

“嗯。”

陈恨将案上落了墨的宣纸，齐齐整整地收起来了。

后来陈恨忽然想起李释，便问他：“世爷在三清山？”

“皇爷？”陈恨拍了拍李砚的背，轻轻唤了他两声，“是不是什么事情了？”

“他们都说他恻恻的，其实哪里有那么厉害？他也就是不说话，又有些别扭罢了。”

不敢再问他，陈恨只应了一声，抱着诗集与装着工的小箱，悄悄退到了门外。

借着一瞬的烛光，陈恨好像看见他双手捂着脸，仿佛是落了泪。

“皇爷，那明日我去一趟徐府，把东西给徐枕眠。”陈恨将那本书收在怀里，再把长榻上的东西都收拾好。

陈恨朝他笑了笑，：“皇爷倒像西边的龙。”

哪副模样？自然是那副恻恻的模样。

“诶。”陈恨将纸张换了个位置对着李砚，好让他方便些，“等过几年，他那大约也就好了。”

陈恨回，将怀中诗集与箱随手一放，就飞快地朝李砚跑去。那箱搁得不稳，里边的东西乒乒乓乓撒了一地。

都是陈恨用惯了的东西。

他没再回看，在一派狼藉吵杂中将李砚揽怀里，轻声：“皇爷，不什么事情，你别难受呀。”

“嗯。”

李砚皱眉：“还是用原来那。”

“岭南那一不是给皇爷了么？公公说皇爷藏着，想着皇爷既然宝贝，就不敢用。”

“离亭，不讲李释了，我……”

陈恨稍偏过，小猫似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鬓角：“没事没事,离亭在呢。”

养居殿里,陈恨随手一放的东西落了满地，叮叮当当的，惊动了外边伺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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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开始打下一个孔：“是。”

好像在黑暗中伸手捧住一束光，李砚双手揽住他的腰，他闷声：“不是让你回去了么？怎么还没走？”

李砚找两页放倒的，趁着陈恨不注意，悄悄的就换过来了。

陈恨应了一声，将那小箱随地一放，转李砚就将藏在床底下的东西拖来了。

“倘若没有你，朕也是那副模样。”

“一开始答应了苏元均嘛。”陈恨，“徐枕眠又不知这诗都是苏元均写的，要是别的人去，怕馅。答应了别人的事儿，一定要到的。”

“……”陈恨想了想,编了个谎，“走了一半才想起来，今晚到守夜。”

“不过今晚不守夜，守着皇爷。”

陈恨忙朗声：“没事儿,是我一不小心翻了东西，我收拾收拾就好。”

说是许久没这事儿了，其实也没有这么快就忘记，还是熟练。两个人之间合得好，李砚要用什么，只一抬手，陈恨就把东西递给他。

今日中午陈恨托人去外了一工来，他们的动作倒快，才下午就把东西给他了。

李砚低，用右手拇指与指试了试在书页上打孔的距离：“他没领会朕的意思，他是在忠义侯那儿领会了。”

他二人就

陈恨将李砚的指往回推了推，觉着差不多了，才将小锥递给李砚：“就这儿吧，皇爷你小心些。”

“嗯。”

“怎么？”

李砚给线装书打孔，陈恨凑过去看，也顺手帮他压住纸张：“世在长安城中的名声不大好，只怕是被人毁了。”

好久之后，陈恨用针线将书页起，随问他：“方才皇爷想说什么来着？”

他二人都低着，专注地盯着那一叠纸看，愈躬愈下，李砚说着话时，两个人的终于碰到了一起。

“诶。”陈恨将纸张递给他，“皇爷，你看看吧。”

这东西起来麻烦，撤了长榻上的小案与垫，要用的东西胡地摆得到都是，他二人就相对坐着。

外边的人应了一声，很快就退走了。

陈恨朝他一笑：“谢谢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