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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2(2/2)

“不是……”是他要犯的错儿,比什么错儿都要厉害。

那人低声:“朕让你散席后留下,你怎么不留?”

陈恨低,李砚见他闷闷的,又笑:“朕就打你两下,你却连打也不让打?”

“好,回去罢。”

而李砚借着扶他那一下,终于将他的一只手捉住了。

他暗地懊恼,这话说得

陈恨摇:“臣不冷。”

才要回后不知何人靠近,一扯他的宽腰带,另一只手轻轻一揽,就将他带了怀里。

将过四巡时,李砚边的公公近前,附在陈恨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正巧此时丝竹声动,陈恨没听清,只是一抬,便对上了李砚的目光。

天知他熬了多久才敢说这句话。

陈恨只敢趁着回的时候,飞快地瞥他一,然后俯作揖,垂了眸,只盯着他用金线绣云纹的衣摆瞧。

“你若是有什么事儿,不妨……”

可才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腊八宴,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一直行到养居殿殿前,陈恨回自己的手,:“皇爷去吧,臣再不回去,门要落钥了。”

从前他二人就因为忠义侯的事情吵过架,算是朋友,却不算是心的朋友。

又过了一会儿,徐醒似是走了神,不自觉地唤了他一声:“离亭。”

李砚却一把揽住他的手,捋清层层叠叠的宽袍大袖,他的手。

“叫公公给你添些碳,否则回去都冷了。”

还能有谁?

要和李砚一起走那一条长长长长的,他哪里有那个胆

徐醒笑了笑,自他手中自己的衣袖,自顾自地就走了,低低地笑了两声:“这不靠谱的事情,我一猜就知是你的主意。”

席散,陈恨随众臣退殿去,吴端却说自己将披风落在殿里,要他等他。

“是,江南多好。”陈恨再一甩袖,将双手背到后去,只满不在乎的模样来,“我娘还给我留了一条船在江南,我写写诗、文,撑着船到漂,那多好。”

陈恨叹了气,一甩衣袖:“我没法。”

“是。”陈恨将手炉攥在手中,仿佛要将它掩在手心中。

陈恨踱着步向前,好无奈地:“徐大人,劳你心,不过我是真的没法啦。”

陈恨的手是文人的手,提过湖州笔,研过松烟墨。指节分明,隔着薄薄的,勾勒底下骨的好形状。李砚抓他的手抓得急,陈恨的手里拿着的小手炉还没来得及放下。

陈恨不敢再看,迅速收回目光。垂眸时,他看见酒中映照着的灯火曈曈。

“皇爷……”

李砚住他暗自挣扎的手,不动声地问:“冷不冷?”

“你……”

他数着檐下凝成的冰溜,每数一个,便踢着衣摆,往前走一步。

白雪覆了台阶,到最后一级时,陈恨看得不清,差儿就摔了。

李砚抚着酒杯,朝他笑了笑。

借着养居殿檐下灯笼,李砚只看了一,似笑非笑:“你上回从朕这里拿去的手炉?”

将分开时,陈恨忽然一扯徐醒的衣袖,靠近了,轻声问:“徐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陈恨不知他究竟要说什么,便也不应。

“下官此,没有侯爷该知的事情。”徐醒很快就转了话,“赵大人去了翰林院,大抵也是侯爷的主意罢?”

了一遍:“侯爷真不该当这个忠义侯。”

陈恨这时才知原来那时公公告诉他的是这个,又在心里骂了一声吴端,一时间想的事情很多。

一直到了怡和殿前,徐醒的御史同僚们都朝徐醒作揖,吴端也对陈恨招招手。他二人也就将要各归各位了。

李砚将他的手拢自己的衣袖里,无奈叹:“你是不冷,可是你的手冷。”

陈恨打断了他的话:“我回不去了,我没别的法。”

“你……”话都这么说了,李砚也不好留他,“那你回罢。”

依着旧例,宴上酒过七巡便可散了。

“臣不敢。”

那时是系统要他当忠义侯,他不得不当;这会仍是系统要他造反,他不得不反。

他兴致缺缺地用筷案上菜,低着,也不敢随看。

陈恨早想着要称病不来,偏偏吴端奉了圣旨拉他来。

手里渐渐化开的意,惹得陈恨一时心动,他试探着问:“倘若某日,臣犯了什么错儿,皇爷……”

陈恨抬手打揖:“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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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怎么了?”

李砚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角,哄他:“好了好了,不打你,不打你,你别再生气了。”

似是想起什么一般,陈恨又:“皇爷,忠义侯府的梅儿开了,除夕……除夕宴散后,皇爷想不想去看看?”

见他半晌不语,李砚又:“你生气了?朕不过是问你一句,你怎么又生气了?方才若不是朕扯你一把,你不就撞到上去了?你看在朕救你一回的份上,别生气了。”

“臣……送皇爷回养居殿吧?”

他一抬就会看见李砚正定定地看着他,九级白玉阶,探询的目光分毫不减地落在他上,问他近来怎么不看他。

陈恨心,又哪里敢看他?

李砚轻声叹:“你有什么不敢的?朕又有好久没见你了。”

“那要看你犯了什么事儿,看着状况打你几下。”

“不用了。”陈恨恍然回神,挣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直退到几级台阶下边,再朝他作揖,“臣告退。”

陈恨便在殿前等着他,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来,就在廊前闲走。

“侯爷若是想回去……”

而徐醒,陈恨瞥了一边的徐醒,他大概是担心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坐不长久,怕李砚日后翻脸,或是怕自己有朝一日用命去全了忠义的名

这时他才发觉,已然走到了走廊尽

*

徐醒定定:“侯爷有法,侯爷一开始就应当与他们一同回江南去。”

看看屋檐,再低往前走一步。他不看儿,险些就撞上了

“是。”那时候李砚把折递给他看,还问他该怎么办,他随说那折文采好,不如把写折的人调去翰林院。谁知李砚还真就照着办了?

他看不透这个徐醒。

李砚伸手拉他,却被他避开了。他再退后半步,站在李砚后一侧,请他先行。

徐醒沉稳,想的事情多些,纵使一时失神,话已半句,也该反应过来了。

但他刻意不去想后的李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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