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影卫皱着眉，回想起方才的场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死相诡异……极惨。”

影卫神情凝重，正开，却见冷光一闪，腰间佩剑骤然鞘，被叶见微一转间握到手里，他半步踏房间外，将一众天影卫挡在了后。

叶见微颔首，底寒凛杀意一闪而逝，语气依旧平缓如常：“大胤武没有巫蛊一系，都是从南隰那边传来的。砚溪地庆州，离南隰不远，蛊术算是砚溪钟氏的拿手好戏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能让见惯了血的天影卫说这样的话，自然就不止是一个“惨”字了得了。

不是毒，在东都境主的底下暗杀更是无稽之谈，可人确实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

绕在心数日的隐隐不祥预忽然落到实，他侧眸向驿馆窗外望去，天幕低垂，夜空无月，只有寥寥几颗星挂在遥远的天际，远连绵青山勾勒的黑影像是蛰伏的兽，在暗夜里开始向帝都亮潜藏了许久的锋利爪牙。

叶见微拧了眉，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尸，枯败的黄斑爬满袁则良的整个，萎缩变形的脸上，空的双里依稀能辨别几分怨忿，他半张着嘴，向前尽力伸枯槁如柴的手，仿佛想抓住些什么。夜风忽然贯堂而，半躺在地上的尸被得一个趔趄，斜斜歪倒在一旁。

影卫闻声抬，叶见微余光扫过朝院中树影，神微动，叹了气沉声：“是我们大意了。敬王最靠得住、最信任的还是他的母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砚溪钟氏即便被夷三族，到底还是留有些能耐的。”

“送饭的时候发现的，一应吃和都检查过了，没有下毒的可能”，影卫的目光瞥过尸首，说到“毒”时犹豫了一下，顿了顿又继续：“门窗闭，也没有人去过，里也没有任何的响动，就像是一瞬间的事，人就已经这样了。”

影卫连忙摆手：“九州武不擅此途，境主言重了。”

影卫心下黯然，他们从怀泽暗中押送袁则良去帝都，本是越快越好，可这一路却行程缓慢。原因无他，敬王下了死手，只江锦城前来劫杀袁则良的死士，就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波了，也正因为如此，袁则良才显得至关重要。也幸好请了东都境主，这一路才得以畅通无阻，可就在抵达帝都的前夜，袁则良却诡异地死了，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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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溪钟氏？”

他声音渐低，后面的话影卫没听清，没等问，就听叶见微有些自责：“袁则良死已成定局，恐怕如今反而是着了敬王的。先前你们在怀泽审人，楚珩曾跟我随提过一句，袁则良上有能阻控心术的蛊，那时也没太在意，却不想竟然不止一蛊，说到底还是我和东君疏忽了。”

“是蛊。”

叶见微神忽而有些怅惘，闻言喃喃：“是啊，大胤的诸多武宗门里，如今已经没有擅解蛊的了……”他轻叹一声，声音染上些许忧虑：“从怀泽到帝都，一路上敬王派来杀袁则良的死士一批连着一批，前赴后继就没停过，现今看来却都是为了混淆视线，让我们以为他真的一心想杀袁则良，他下了那么大的手笔演这一声东击西，就怕这‘击西’会是一击致命。”

照日程，他们明日便可以抵达帝都，但是袁则良偏偏今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