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珠和风平从起床穿上新衣开始，人就格外拘谨，蹑手蹑脚的生怕把衣裳脏坏了。

风平已经一溜烟跑去了，海珠站院里环顾一圈，锁上修好的大门说：“五堂叔，我们这就走吧。”

“你们弟三个长得可真好，长得有模有样的。”妇人朝风平脸上摸一把，见他躲开她也不怪，还说：“伯娘在永宁镇有熟人，你们去了可有地方住？”

也要挨打。”

下了小船换大船，海珠把冬珠和风平揽在前，查验籍的时候说：“我妹九岁，小弟四岁，都还没有籍。”

码快到了，海珠把冬珠和风平喊醒，“醒醒神，待会儿我们就下船了。”

海珠发现了，这胖婶就是个自来熟的人，嫌旁人嘴杂话多，她也是个话密的。但她也不敢放松警惕，涉及家里的话她一概糊掉。

“你有荆娘的消息吗？”来人问，她回看了已经驶离渔村的木舟，喃喃：“这趟过去就是见着面了，觉也不同了，两家人了。”

冬珠和风平先时还激动，当商船行大海，放望去汪洋一片，海岸上不是礁石滩就是陡峭的崖，都是熟悉的景也没什么好看的，没一会儿就闭打起了瞌睡。

胖妇人愣了一下，笑呵呵：“我不是坏人，就是见你这儿清静过来坐坐。”

河边的草了，被风折了腰又在里淹了几日，边角枝叶腐烂却生机尚存。风平扯了草在手上摇，看见魏金端着洗衣盆来，他兴地说：“魏婶儿，我要去找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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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妇人小声嘀咕，见海珠看过来，她压着声音说悄悄话，“都是北方来的，他们可瞧不起我们了。”接着她就开始嘟囔北方的商人在镇上横行霸的事，对海货压价、要求多、心多计较、话说的好听事难看……

官兵只是掠了一，抬手摆了下示意人上船。

“你弟弟妹妹啊？”妇人坐过来问。

魏金叹了气，摇说：“从荆娘离开，我们就断了联系。”

*

海珠哈哈大笑，一个猛蹿门，“我门转转，饭好了喊我。”

她不在家的这几日，渔船借给了族里的人使，不用给租，但若是损坏了要给赔偿，另外就是要负责把她们弟三个送去码搭船，五日后再去码接。

海珠“哎”了一声，手上编发的动作加快，绑上红绳后推冬珠门，“快走，好看的很，不用照铜镜了。”

“有事？”

“海珠，可以走了吗？”五堂叔过来问。

海珠从包袱里拿两件外衫搭两人上，揽着人靠她上，见有个微胖的妇人走过来，她抬看着。

“那估计找过去也见不到人，可怜了孩。”

这时二楼突然响起男人的呕吐声，一声接一声的呕声闹心，海珠皱着眉抿了嘴，她得庆幸她不船。

“金，等下我，我也去洗衣裳。”

第15章

海珠了船费一手拉一个往人少的地方走，随便拿三个草垫坐在船板上，船舷正好能挡着海上的来风，背朝着太晒得烘烘的。

“你这孩……”妇人呵呵笑着看了海珠一

“好的船！”冬珠小声惊呼，她趴在船舷上踮着脚也只能半个脑袋。

“哎，哎……你娘见到你指定兴。”魏金脸上的笑有滞涩，目送河面的船远去，她端着盆往上游走。

“我娘就在永宁镇，我们是来找我娘的。”冬珠开，她皱着眉说：“你谁啊？我睡着的时候总听着耳边嗡嗡嗡的，烦死个人。”

谁说不是呢，有音信就找过去，期待越大落空也就越大。魏金心想以后她男人要是没了命，她就守着孩过，苦就苦吧。

海珠心里警铃大作，这下确定这人不安好心，她捡起包袱说：“不麻烦婶了，我们在镇上有落脚地。”

海珠没理。

云销雨霁，河上位消退，藏在家里的渔船又回到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