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了。

那人似乎一直很繁忙，电话也是，直到最后一声才堪堪接通。

除夕夜，年味正时。

对方看到了来电提示，好像知自己儿要说什么似的，敷衍着开：“我今年……”

但他应该放心。

母亲死的时候会很痛苦吗？还是说，是一解脱？

天气越来越冷，而很快，新年就要到了。

自他第一次还手，将欺负自己的人揍到人事不知后，他除了学会用拳，还试着尝到了烟草的味。

很呛鼻，很难闻，从肺里换过一次气后，整个腔隙都闷得令他恶心。

但那是另一验。

不过似乎什么称呼都行。

“爸。”闻泽曦趁他还没说完，抢先着开了，声音比此时室外的温度还要低上一些，“我有事要说。”

自从禁止燃放烟爆竹后，城市便冷清了许多，不过过年的气氛到底还

这天，纪北先是例行跟他汇报了一下今天的新收获，纪北终于跟电场和解，能心平气和地解题目了。

对方不以为意地“啧”了一声，并没放在心上：“你都换了个学校了又要闹什么？我都说了……”

“嗯，上次力学的单元测验也不错，两者合起来多练练，理就没什么问题了。”纪北听见他的声音从极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带着一失真的电，光是这样，他就已经开始想念。

他时常觉得，父亲需要的不是一个儿，而是一个能安安稳稳接替他事业的完接班人。

父的关系本就像是例行公事，更别说闻泽曦提要转学来到纪北的学校后，两人愈发冰冷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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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这么厉害，绝对能学会。”闻泽曦循循善诱，夸奖。

他勾了勾嘴角，不过，这次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沉半晌，重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父亲总是很忙，忙到他早就以为自己被遗忘。

他也数不清，明天即将是他一个人度过的第几个新年了。

“我和菲菲，大概还是跟以前一样，去许阔家过。”纪北停了一下，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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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靠着窗抖落烟灰时也会想，北北哥哥，一定会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吧。

然后又有些促狭地说：“毕竟要是冒了，没有人可以喂我枇杷膏，是吧。”

闻泽曦的里漾一丝温柔，：“好，我记住了。”

“我吗？当然也是在家里过。”闻泽曦没瞒他，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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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泽曦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缺乏情，在有些时候，甚至是有些冷漠又暴戾的。

他觉得自己很矛盾，一边敷衍地用优异的成绩堵住父亲的嘴，一边却试探着碰渊的滋味。

当然，一个人过也是过。

他不知。

“我不国了，后面的计划……您安排谁就安排谁去吧。”

起来，有时候还能举一反三，推一下题人的思路，步不可谓不神速。

纪北简直想翻白：“闻哥，你变了。”

“还顺便找了个男朋友。”

纪北的关心还是像老妈一样琐碎，就跟之前着纪菲穿衣服那样。

“我有机化学也大。”纪北抱怨，“我看到苯环就想哭。”

闻泽曦只是笑，陪他随便聊着，便把过年的事儿给遮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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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知您肯定也不怎么关心这个，”闻泽曦顿了顿，“我这次回家，也只不过是想告诉您……”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之前着人叫自己哥哥不行，现在人家叫自己小北也不行，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想听的到底是什么称呼了。

而逝去的母亲，似乎只是他记忆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

“爸。”闻泽曦再次打断他，“我是换了个学校。”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等纪菲帮他把浴室的烧好了，纪北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

初中以后闻泽曦就拒绝了各家教师，保姆也只留了一个，还是每天好了饭菜就走，连打扫卫生都是挑的自己离开的时间。

闻泽曦把思绪回来，重新把自己陷的黑暗里。

总之，是个充实又神奇的假期就是了。

纪北带着妹妹买了年货，先给两人的租屋贴上了联和福字，再带着年货来到许阔家里拜年。

这句话他没跟纪北说。

“这个简单，有规律的，直接往上就好，甚至都不用怎么背，”闻泽曦鼓励，“改天我给你写几个题练练，你再照着书看一看，肯定可以的。”

许阔的妈妈一如既往地把两人迎了来，先是照惯例夸了一下两人，然后便回到厨房，张罗着几人的年夜饭。

新年又要到了啊……

而闻泽曦这才收起了笑，合上电脑，偌大的房间没有开灯，霎时一片漆黑。

纪北脸猛的一，当时的画面又涌脑海。

闻泽曦那边有一瞬的停顿，然后了，笑了一下：“嗯。”

自从纪北说“再叫哥哥就鲨了你”后，闻泽曦便开始认清自己的年龄，从善如地改叫小北，结果叫着叫着，纪北听多了，又别扭起来。

一天晚上，纪北还在跟闻泽曦视频。

然后每晚还能跟闻泽曦视个频，聊聊天，两个男孩虽然不会怎么腻歪，但总归会一丝温情，在暗暗地告诉对方，我一直都在想你。

甜腻的糖浆，冰冷的墙面，互相换的灼呼……

“好！到时候记得看晚。虽然其实我也不看，不过开着闹。”纪北咧开嘴，笑眯眯地隔着网络向他招手，“我查了一下，A市气温比这边还要低一度，你门要记得加衣服，啊当然，就算是在家也别掉以轻心，现在冒麻烦的。”

他看着镜那边的人，试探着问：“闻哥，要过年啦。”

他那时候实在太小，又太郁，家里的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他只是一遍一遍地读着母亲留给自己的那句话，思考它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