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视心底那乍然而起的失落，同已经走到她跟前的黑衫人躬行礼，轻声开请求帮助。

“我们是前几日了玉门关的商队，这伤者是商队的武人。因昨夜遇了沙匪，我同他二人奔逃之下，这才到了此。”

“承蒙贵人相救，激不尽。只如今他伤得实在是重，若贵人愿施以援手，还请借我们一些伤药，或者捎带我们一程......”

前这队人虽不知份，但从他们备的长弓和手来说，只要他们肯伸手，康令昊这条命当是可以保下的。

想到康令昊后袒的那节断箭，贺七娘一面说，一面将腰弯得更低一些。

忽地，车之中一声脆响，听上去像是打翻了什么瓷。顺，还伴着小犬呜汪呜汪的急促叫声传众人耳中。

“郎君？”

黑衫人调转步，快步赶回车前，很是担心的样。

车中的人却似是糊不清地笑了一声，而后，车檐下铜铃一声清响，车门被人从里推开。

一黑影呜汪呜汪地跃下车，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咻地窜到贺七娘脚边，扒上她的小，尾摇残影。

“你这小东西，又是不听话。”

“小犬顽劣，还请勿怪。”

车里，小犬的主人嗔怪地念了小犬一句，顺，还同被扑的人了句抱歉。

偏贺七娘尤还沉浸在小犬同那小狗崽儿差不离的外貌上无法回神。

车门敞开，原本还有些模糊的声音更是清晰。

同时，贺七娘听闻这难掩笑意的声线，怔楞抬。

下一刻，她已同车厢之中正转了转左手指的戒，继而徐徐抬的郎君对上了。

仿佛就在那一瞬间，他们所之地，已从这荒凉寂寥的戈，再度回到了洛村，那个夏日傍晚，连风都浸着酒香的黄土墙檐内外。

业已换下青衫的郎君，在看清车前人影后，原本闲散的动作一僵，竟是怔在当场，神情意味不明。

两相对望，贺七娘呆立在车下，灰土脸，发髻因奔逃而蓬散着。上的羊袄嚯开了许多或大或小的，脚下跌落的短弩上，满是污血。

而她垂在侧的手，也不复那晚在月下为他药酒时的温。的，除开手背沾满的尘土，指尖竟还沾有刺的红。

她就那样站在下，瘦了一圈的脸连带着，微微颤抖着。

方砚清细细打量着贺七娘，原本舒展的眉心早已皱起，底闪过晦暗，面渐渐冷了下去。

本是打定主意，要给她个教训，让她再不敢随随便便，独自一人远走的。

可下见了这样狼狈的她，方砚清神不愉，指甲不自觉地抠在翠玉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