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人也是一般无二的毫无征兆便猝然倒，每每这般就要告上月余的假，待到病愈回朝便又是一副苍白虚弱形销骨立的样。

顾秉直看着捧着药碗安静的靠在床的殷，皱了眉，“你一直知吧？”

被室内的檀香床前的罗帐生生曳了三分暧昧。

顾秉直微怔，很快便回神，狠狠地蹙起了眉，“所以你就陪着陛下一起胡闹？”

及五月，帝与殷相以雷霆之势诛扫众逆，立时朝纲清明，君威煌煌，群臣方知此帝王权术也，无不拜服。

——

可那人已经不在了，他哪能再看着这人也……

看了这么多年，是真的怕了。

顾秉直一下哑无言了，怔忪许久，脸也涨红了，方才轻咳了一声，“我……”

吓得他几乎停了心。

下意识的去瞥玉阶下的书案，却是瞥了个空。

第五章

那人说过的，为人君者，于金殿之上，哪能为臣轻下玉阶。

一番思虑搅了心思，缠着脏腑的那些说不清不明的情愫让他难受，便忍不住狠狠地把手中的玉笔摔在了地上。

上好的白玉笔杆断成了几截，把四周的人侍女都是吓得不轻，忙跪下来大气也不敢。

景弘批着折，渐渐地就有些心烦意。

浮也跪下了，正犹豫着

宣仁二年三月，山西各州大旱，四月荆州洪起，帝以皇长将诞，委国事于殷相。群臣多有不忿，有怀异心者，暗行谋逆之事。

殷眨了眨，低笑了一下，又啜了一小药，片刻后才：“确实只是小恙呐……”晶亮的瞳微转，忽然：“诶？今天似乎并非到你休沐，怎么现在会在我这里？”

生生抑制住了想摔东西的念才想起来殷是告了假的。

待到送走了顾秉直，看了看手中的药碗，又是一阵不舒服，良久才下了决心，咬了咬牙一饮尽了，吃了不少枣过，便又觉得一阵倦意袭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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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自嘲的想，索让她怀上十四个月，直接给自己生个尧舜来多好，省心。

那日金殿上，他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忽然就闭了，毫无征兆的直直往后倒下去，任顾秉直怎么唤都醒不过来的。

“来人，送客。”殷却丝毫不打算给他诡辩的机会，直截了当的赶他走人。

徐贵妃怀胎十一个月了，早过了该生产的日，却是一动静也无。

“若是殷相你没有一栽倒在金殿上，还算是并无不妥的。”顾秉直的气里带了儿对殷从未有过的冷嘲讽，“你分明说过只是小恙吧？”

“嗯？”殷小心的啜了一汤药，苦的难受，又不好意思当着自家师弟的面喝一药吃一饯，只得忍着，一转想明白了对方问得是什么，便又糊的“嗯”了一声。

不清江山社稷和儿到底孰轻孰重的人不成？

“陛下并未胡闹，虽说兵行险招确有不妥，但是收效甚佳。”殷笑地看着他，“如今的局面……除了徐贵妃到现在还未临盆，其他的，并无什么不妥吧？”

只记得自己语速很快的喊着传太医，站起时死死地扳着龙案的边缘，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便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