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轩凌难得了一个淡笑，走到靠窗的书桌前，书桌上还摊着一幅书法作品，看得来是刚刚才完成，还有一堆卷在一起的画作，得到秦梓砚同意后，他打开了几幅画作，全都是不同形态的荷。

听到秦言车祸亡的消息，盛轩凌只觉得心脏裂开了一隙，再也听不到周遭的任何声音，最后还是程哲在路边找到了他，那个时候天已是一片漆黑，不知不觉在车里待了十几个小时。

后来秦梓砚突然现在秦言家中，从那一天起，秦梓砚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

梓砚从鞋柜里取一双拖鞋，解释：“教授和伯母门了，大概下午才能回来。”

盛轩凌不受控制地开始关注秦梓砚，秦梓砚渐渐展现令人折服的天赋才华，不但写得一手好书法，在绘画社也渐渐崭角，围绕在秦梓砚边的人越来越多，从黎昕到叶智辰，再到曲墨寒和唐之恒。

盛轩凌将带来的礼摆到柜上，沉默不语地换好鞋，跟着秦梓砚走客厅。

秦梓砚，这些都是他的练习之作，画得比较好的作品全都被秦父拿去裱起来送人了，唯一留下的一幅，如今就挂在客厅里，除此之外，他的大分书法作品都被拿去送人了。

秦梓砚父母早亡，一个人独居，格懦弱、自卑、沉默寡言，成绩平平，更没有任何书法和绘画天赋，秦言车祸那天，正巧是秦梓砚父亲的忌日，秦言为了避让横穿路的秦梓砚而亡。

盛轩凌定定地凝视这四个字，和埋藏在记忆中的熟悉一模一样，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碰画布，许久才缩回手环顾四周，墙上还挂着几幅画作和书法作品，正中央是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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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盛轩凌对他的死存有心结，这里是他生前的书房，可以理解盛轩凌会胡思想，就没有打扰盛轩凌，可就在刚才，他觉得盛轩凌的神饱太多复杂之情，是他完全不想碰和了解的情。

“可以送我几幅吗？”盛轩凌转问秦梓砚。

盛轩凌走到画架前，仔细欣赏这副半成品的，秦梓砚的墨画技巧还不够成熟，但能够看到秦梓砚的认真和努力，画作上“墨江南”四个字用隶书写成，衬托得尤为醒目。

“梓砚！”曲墨寒微怒意的冰冷声音突然自门传来，脸面无表情。

“盛老师，请喝茶。”秦梓砚将茶杯摆到茶几上，该有的礼貌还是不能少。

秦梓砚顿了顿，起带着盛轩凌了书房：“这几天在学，刚开始画。”

盛轩凌走不心，如果不是他突然约秦言门，秦言就不会死，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够比得上自己把心之人给害死了更加残忍？原本好的告白之约，变成了将心之人送上了黄泉路。

“请坐，我去泡茶。”秦梓砚指指沙发，转了厨房。

盛轩凌看了一从容不迫的秦梓砚，随即将视线转向开着门的书房，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可以看到画架上那幅只完成了一半的墨画作品，收回视线对向秦梓砚问：“你在画画？”

盛轩凌的沉默让气氛显得很尴尬，这个时候秦梓砚特别希望曲墨寒能够早来，盛轩凌和曲墨寒一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了解曲墨寒后，他和曲墨寒很合得来，可是和盛轩凌从前就只有之。

“好！”秦梓砚拉拉曲墨寒的手腕，回对盛轩凌，“盛老师，去客厅坐着聊吧。”

“你的书法学得很好。”盛轩凌伸手抚过摊在书桌上的宣纸。

秦言！

“还是那句话，只要盛老师不嫌弃。”秦梓砚虽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接下来的日，盛轩凌过得浑浑噩噩，连续几天都没有去学校上课，甚至觉得就这么死了也好，下去陪伴秦言，秦言一个人也不会那么孤独，直到堂弟盛序禹再也看不下去，将他丢给了程哲。

秦梓砚：“嗯，这个学期加了绘画社，本来我是跟着秦教授学书法，后来秦教授知我还在学墨画，就介绍了一位墨画老师指导我，平时我就在秦教授家里学习，老师偶尔会来指导我。”

盛轩凌定定地看着秦梓砚，缓缓抬起手，手掌慢慢靠近秦梓砚的脸庞……

秦梓砚直起走到画架前，单手抱，另一手托着下，他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幅画有哪里值得收藏和欣赏，前一段时间都在学习荷，今天第一次开始画墨江南，说实在的，他画什么都还很糙。

这个名字早已成为他心中不可碰的伤痛，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前全都是秦言浑是血的画面，秦言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他只能靠安眠药睡，连为医生的好友程哲都宣判他这是心病。

“当然，只要盛老师不嫌弃，不过可能还需要一时间。”秦梓砚不好推脱。

秦

当盛序禹将一份秦言的死亡资料丢到他面前时，盛轩凌并没有觉得解脱，也恨不起秦梓砚，“罪魁祸首”还是他，起初他完全没将秦梓砚放在心上，直到军训结束后，秦梓砚的名字突然传遍全校。

“墨寒。”秦梓砚轻轻松了气，快步走到曲墨寒边，回淡淡地望着盛轩凌。

第一见到秦梓砚时，那惊艳的长相和从容不迫的格，无疑让人过目不忘，但最令盛轩凌震惊的是秦梓砚的气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展现来的自信和光彩，和刻在心底的那份熟悉如一辙。

盛轩凌沉默半晌，：“我可以看看吗？”

秦梓砚轻轻倚靠在书桌上，没有打断盛轩凌的走神，更没有错过盛轩凌中的愧疚。

当看到秦梓砚的书法作品时，盛轩凌瞬间屏住了呼，心脏剧烈动，那字迹笔锋几乎和秦言一模一样，直到秦梓砚的个人资料摆在前，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一个荒唐的念在脑中成型。

盛轩凌撇静静地打量秦梓砚，秦梓砚只是保持着淡然的笑容，毫无一丝撒谎时的慌，视线渐渐开始模糊，秦梓砚那饱自信的脸庞，慢慢变成了记忆中那张耀夺目、夺人心魄的脸。

盛轩凌转看向镇定自若的秦梓砚：“这幅画完成后可以送我吗？”

盛轩凌面喜，挑了几幅荷和竹：“那就这几幅？”

秦母情地将曲墨寒和盛轩凌招呼去了客厅，一起回来的秦父看到两人也很兴。

秦梓砚走上前去，模棱两可地：“是老师教得好。”

“咦？轩凌也在啊？”秦母见曲墨寒和秦梓砚站在门，好奇地走上前来，却见到书房里还有一个盛轩凌，直觉三人间的气氛有古怪，赶忙笑着，“怎么不去客厅坐？梓砚，去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