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还破了相。”顾章说。

“你说什么，李西凡的睛瞎了？”转动的打火机停了停。

在盛氏炙手可的时候，家琳回来度假来了。

“那就算了。”

“当时打算给他角移植手术的，但是他自己走了，所以我想他应该是瞎了。”

“……？”

……

“星期六早晨董事长派人去岛上就发现您失踪了，怕您……所以我们及时改变了计划，提前装船直接在泰国海面上了货。董事长还通知了越方警察有人在走私，周涛误以为是我们的人，打死了六个警察，自己受了重伤也被抓去了。百合门已经树倒猢狲散了，周涛，现在大概在同山监狱呢吧。”

“……哦。”西凡嘴角勉有笑意。

听完两个值班保镖灰土脸的汇报，顾章轻轻叹了气没有太过责备。即便是瞎，李西凡也是个聪明的瞎，更何况保镖们早就厌烦了为个叛徒看门的工作，有心放走了他也说不定。

当顾章把这件事告诉给盛家臣的时候，家臣正为盛氏在大投资的事情烦恼，听了顾章的话，家臣放下手里的资料，往沙发背上一靠，淡淡地说：“走了也好，留着，是个烦恼。”

盛家臣皱着眉不说话。

一个男孩儿坐在大街的对面。那是一家关门代售的超市，有儿剥落的墙灰沉沉的，男孩靠墙跪坐在影里，茫然地看着大街，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在经过时丢了一个币在他面前的帽里，男孩直了直腰动了一下嘴。

就在天快过完的时候，刚刚能丢下拐杖的西凡躲过了众人的视线，悄悄地离开了医院。

只有对着光线时，西凡才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所以他常常对着窗坐着。袁梅喜这个安静合的病人，有时看他发呆太久就轻轻着他的肩膀安：“李先生，等到了能康复的阶段，您就可以角移植手术了。”

“嗯。”

盛家琳已经多年不曾回香港了，直到现在百合门倒了，年迈的盛父才放心地让她回香港过年。家琳是个没心没肺的时髦女郎，染了一粉的长发。这天家臣要去澳门巡视盛氏新建的酒店，家琳便缠着一起去，办完正事时间还早，被家琳吵得疼的家臣只好带着她去购。

“谢谢。”西凡说。

凝眉半日，家臣决定走过去看个明白，才要推门家琳就从后面赶了上来。挽住了家臣的胳膊，家琳笑着问自己手里的骷髅钻戒好不好看。家臣低打量笑着说好，家琳说那就包上吧，哥你去刷卡。

“说不定他真的是李西凡。西凡睛瞎了，认不得你也是正常。”顾章说。

“天了吗？”听到外面风树叶的声音，西凡问。

第二天，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见到顾章的时候，家臣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提起了昨天的事。

找到我的？……周涛呢？”

从那天起，特护三床成了级病区最安静的病人。

“您，要不要行走练习？”

“是啊，越来越了呢。”

5

“看来，我昨天见到的就是他了。”家臣停了一会儿才说：“顾章，派个人去澳门，到Verse金店附近去找找看，如果找到了西凡，把他带回来好好安顿，毕竟曾经是我的人。”

“董事长说了，让您好好休息。”保镖又说。

“我……可不可以……”西凡惴惴地说不下去。

没有了那些闪着灯的仪，特护病房里非常安静，保镖低看着李西凡，耐心地等着。即便知这是个叛徒，还是不无同情，人被打成了这个样，也不能算是对不起盛氏了，可叹帮里的兄弟还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家臣和家琳门上车，后座上堆满了家琳的小东西，家臣摇摇坐到司机旁边。前面红绿灯，司机打了一个U-turn回来，车缓缓前行，暗玻璃下，家臣再次凝神往外看。那个男孩正慢慢扶着墙站起来，似乎在张望什么，他抬起的时候，脸几乎正对着家臣，让家臣的心莫名地张起来。不过他上又失望了，那不是西凡，因为那男孩面无表情地扫过了家臣的脸，抬看向了不知哪里的远。家臣有些失望地摇上窗，后视镜里，男孩摇摇晃晃地弯下腰去收拾自己的帽。

就在那天下午，盛家臣在街看见了一个人，长得很象李西凡。

“李先生？”

“对不起，不可以。”保镖脆地说。

当时家琳在细心地挑项链，周围店员们殷勤招待，很少这前卫首饰店的家臣则无聊地站在玻璃门，抄着手看着喧哗的街区。

那个男孩发很长，浑脏兮兮的，瘦得柴一样，脸形和眉有象西凡，但是一陌生的长长伤疤从角一直蜿蜒到下，睛也呆呆地没有西凡的神采。

盛家臣终于稳定了局面，半年之内如愿以偿吞并了周涛的大分产业，百合门一倒，再没有任何人能够与盛氏争锋，盛氏的合法生意以黑补白也更上层楼，在四下萧条经济一片不景气的时候显得格外兴旺繁荣。

***

把双拐递给西凡，袁梅扶着他慢慢在房间里走。

“是。”走到门顾章又回过来问：“若是李西凡不肯回来呢？”

“可不可以……见见……董事长？”

“那个男孩的脸长得很象西凡，要不是他不认得我，我真的要上前打招呼了。”

“嗯。”

经历了一系列手术，西凡渐渐好了起来，内脏的伤在愈合，指甲在悄悄地长，骨只是现裂，所以比肋骨和指骨恢复得都要快，当脸上的纱布一层层揭掉时，袁梅看到了一双清澈但有些茫然的睛，如果不是右脸上那骇人的疤痕，特三床应该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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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臣抬起。“脸上留了一很长的伤疤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