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何燕常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说：“嗯，这样好。俊青，这样好。”

何燕常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并不声。

何燕常并没有答他，而是说，“你很快就会知了。”

沈梦愣了一下，罗俊青有不耐烦，说：“还不下去？”沈梦缓缓的走下车，听到罗俊青十分惊诧的说：“何燕常，你的睛怎麽了？”

何燕常静了静，才说：“我只知……我要求你的这件事，定然教你十分的为难，也会教你这一生都极痛苦，可是我……如今，已经别无他法了。”

至於何燕常，他不肯去想，也不愿去想，这人是不是当真想要杀他。只要他活着一日，何燕常便是他的，他无论生死，都再不肯放手的。

罗俊青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神情渐渐凝重，低声的问他，“那你打算怎麽办？不回教中？就这麽躲躲藏藏的过一辈？”

何燕常似乎想起过往之事，忍不住微笑，喃喃的说：“是啊，我从来没求过你。”

罗俊青又细细的看了一遍，才低声的说，“我不

罗俊青的指尖向他珠，何燕常有些无奈，说：“真的瞎了，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罗俊青哈哈大笑，说：“教中有费清，有木盛，还有祁云章，总之不我的事，我不过是每月去个卯罢了。”

何燕常轻轻的呼了气，突然轻声的说，“俊青，我求你件事。”

罗俊青有些悻悻。何燕常突然问他，“你的手怎样了？”

“就是教里养的那些传信鸟，怎麽？”

罗俊青看到他被沈梦搂在怀里，愣了一下，神情就有些奇异。

罗俊青看也不看，便说：“去後面了。他轻功不错，也是你教的？”

何燕常又笑了，听他说这些，似乎丝毫不觉惊奇。

罗俊青抬起他的脸，拨着他的，又使劲儿的在他前晃动着手指。何燕常觉得面上被撩起一阵阵风，不由得笑了一下，说：“真瞎了，不哄你。他走开了？”

沈梦皱了一下眉，看了一下何燕常，似笑非笑的说：“教主，可要记得你答应了沈梦甚麽？”

何燕常笑了一声，说：“若是被庆王府知我回去教中，你觉着会怎样？”

何燕常终於将那些要付诸书信的话语一一念完，叹了气，说：“俊青，你念一遍我听。”罗俊青扫了一，先问他：“你这消息是要给谁看？”

不过片刻，蹄声已然来至车旁，沈梦听那人翻下，撩起帘便踏来，里怒声骂：“何燕常，有本事你躲一辈，别被我寻到？”

何燕常怔了一下，才终於想起这人从到尾或许都不知他中毒一事。

罗俊青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对教中之事一概不兴趣了呢。”

罗俊青吃了一惊，眨着看他，许久才说，“你从来不求我的，何燕常。你想要我甚麽的时候，只会哄骗於我，教我顺着你的心意，不过你从来没有开求过我甚麽。”

何燕常笑了一下，说：“俊青，你还真是老样，一儿都没变。看来你这半年多在教中，过得还算不错？”

他的话还不曾说话，罗俊青一下就变了脸，打断了他，说：“何燕常，你我当年是歃血为盟，在药王庙前结拜为兄弟的。你救过我的命，我们两个的情是怎样的，难你不知？你若要我甚麽，我尽力前去就是了，你怎麽敢拿我们十八载的兄弟情谊来威我？”

何燕常“嗯”了一声，说：“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何燕常嗯了一声，才说：“我们仍往回走，不必同他们多说。你来以後怎麽跟费清联络？”

何燕常没有答他，只是反问：“怎麽？你猜来了？”

罗俊青疑心的打量着他，问说：“你这次不会再不告而别了吧？”

何燕常却轻笑了一声，说：“你不过是不想教主罢了，就恨我恨成这样？”

罗俊青沉默的看着他，突然啧了一声，问说，“你到底要甚麽？”

何燕常笑了声，发誓一般的说：“不会了，这次不会了。”

何燕常脸变得黯然，喃喃的说，“原来竟是真的。我在茶楼里听江湖人说的，我以为不过是些风言风语……”

罗俊青一时无语，半晌才说：“那怎麽办？我是不了！你随便给谁！给费清？或者给灵儿！”

何燕常没有应他，顿了顿，才说：“我这一生只求你这一件事。你肯答应，便仍是我的好兄弟。若是不肯答应，我们……”

何燕常见他若有所思，就轻描淡写的说：“沈公与我们一同回教，我答应了他一件事，要替他办了。”

罗俊青看他一，说：“他答应你的多了，你给了他甚麽？”

罗俊青吃惊的看着他，彷佛不明白他为甚麽会说这样的一番话来似的，良久，才叹了气，问说，“你要我甚麽？”

罗俊青收起了笑意，看他半晌，才说：“你到底怎麽成这个样的？我听灵儿说你被沈梦下了毒，可在庆王府里，我看你好像并没甚麽异样？”

何燕常嗯了一声，说：“我要传封书信。你替我写罢，别人我都不放心。”

何燕常沉默片刻，才说：“怎会？我教之时，毕竟起过誓的。”

何燕常微微的笑了，却不言语。

罗俊青哈哈大笑，说：“你教？你教不是被我的吗？”

沈梦搂了何燕常，正襟危坐，严阵以待，心却砰砰直。

罗俊青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摸了摸下，说：“那你是打算不回教中了？”

罗俊青“哦”了一声，冲着沈梦指了一下，说，“你去，我有话要同你家教主说。”

罗俊青从车里摸纸笔，在他旁坐稳，说：“写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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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俊青哦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说：“我一只手照样赢你！”片刻之後，才有些惊奇的问说：“你怎麽晓得？”

还清之前，决不会杀他。只看这人当日在庆王府中肯面替他解围，便可知一二了。

罗俊青担忧的看着他，“那如今呢？你打算怎麽办？”彷佛怕他说甚麽要不得的话来，连忙又说，“反正我告诉你，这教主我是不的！”

罗俊青疑心的打量着他，看了他许久，似乎有些吃不准他要怎样，“我不想甚麽教主，你知的，我只想仗剑天涯，浪江湖罢了。”

二十五

何燕常凝神想了片刻，低声的将要书写之言念了来，罗俊青依言一一写下，眉却越皱越，在写下最後一句话时，他抬看着何燕常，好像想到了甚麽，却又难以置信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