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突然升起波澜，殷九娘微愣，喜鹊似是被吓着了，扑扇着要飞走。

“什么？”雨霁手一抖，麻雀险些掉海里，他转看向白云阔，“你知吗？”

殷九娘也并非得理不饶人的人：“看在你并未伤及雀儿的份上，罢了。”

白云阔顿了片刻：“得知叶文的儿被制成了血，我特意去调查过，十万零一百六十七年，也就是在他三岁的时候，父母惨遭杀害。”

雨霁想了一下，他和殷九娘之间的恩怨，便是她的树妖妹妹被自己杀了，所以她是来……

“你这黄小儿倒也懂些礼数，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万皆有灵，随意捕杀残害，势必会遭受生灵反噬，看你修为不浅，莫要自毁前程。”

“即便是庚辰对碧海剑没有觊觎之心，那晴空公你呢？杀端木老宗主，抢夺踏雪伞，为了魂不惜灭人满门！再对碧海剑起心思，派你的才去杀我父母抢夺魂，也没什么奇怪的，说得通，不是吗？”叶怀中杀机四。

雨霁：“……”

雨霁简直没说理，因为叶怀说的很有理啊！

殷九娘的神识散去，瞬间锁定目标，伸手海里卷起一捧，照着远树林扫过去。

滴力可穿石，那年轻人藏无可藏，只好闪来。

雨霁都惊了：“喂！药可以吃，话不能讲的！”

“这些事是何人对你说的？”白云阔语气低沉，“端木渊？”

喜鹊一路飞，越过群山，行过田野，驶过沧海，朝漂浮在海面上的木筏飞去。

叶怀愤愤：“可和家父有仇，并使用羽刃武的修士，除了庚辰没别人了吧？”

雨霁：“庚辰和叶文有仇？这话如何讲？”

殷九娘：“隼和雀都分不清。”

殷九娘松了气，眸冷冽下来：“何人暗中偷袭？竟对一只雀鸟下此黑手，来！”

雨霁一把一把的安抚快要吓的麻雀，无奈：“都说剑修脾气不好，可也不至于暴躁成这样吧？就连修也不会随便杀鸟啊！瞧瞧咱们霜月君，多温柔多善良，学着。”

雨霁细细分析这句话，忍住揍人的冲动，说：“你要羽我可以给你一箩筐，至于那伤就更好模仿了，要不要我给你个同款？”

“他当年就觊觎我叶家碧海剑，多年来贼心不死，杀人夺宝，于前辈来说也不陌生吧？”

说时迟那时快，麻雀刷的一下消失不见，叶怀怔鄂，下意识回望去，那只麻雀竟被人抱在怀里顺。

雨霁被逗乐了：“你有个师兄叫柳坤，知吗？”

叶怀怒火炎炎：“弑我双亲，算不算得罪？”

殷九娘冷哼一声：“一个属隼，一个属鸭，这都能看错？”

雨霁满意的：“很好很好，你觉得柳坤指使血杀人夺宝，为恶；那么端木渊将你制成血，唆使你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就是善了？”

叶怀轻笑一下：“非鱼，安知鱼之乐。各有各的，也请前辈不要以自己的光横梁在下的。”

叶怀顺势喊：“我爹娘颈间有一薄而细的伤，在我爹的手里更握着一片断裂的羽！放六界，以羽为刃，且杀人于无形的只有庚辰了！”

叶怀御风回到地面，佩剑并未回鞘，而是直指空中的雨霁：“你可是不染本人？”

西街某寡妇家的被黄鼠狼吃了是他雨霁指使的；东街老王的媳妇儿跟一个瘸私奔了也是他雨霁密谋的。

叶怀敛去中怒火，定定的说：“自然知，他饲养血，自恶果，死有余辜。”

“雀儿！”殷九娘大惊失，抬手阔一真元，将那冲天用力撕开。喜鹊得到逃生的机会，用力拍打翅膀飞走。

就在这时，海面的波澜更盛，随着“轰”的一声响，自海底涌一气浪，将海连起，生起达十多丈的，喜鹊首当其冲，当场被狠狠卷了去。

雨霁不答反问：“找庚辰什么？”

殷九娘朱轻启：“瑶山到了。”

年轻人躬行礼：“在下叶怀，错将喜鹊认为游隼，前辈赎罪。”

这双标，绝了！

殷九娘：“……”

总而言之，你别说我不听都是你的你就是坏人你坏事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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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我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你又想说什么话栽赃污蔑他？”

都省了，直接从窗了去。

雨霁闻言，朝叶怀应：“是我，有事？”

反正不什么坏事都是他晴空公的。

雨霁竖起一手指：“首先，庚辰心地纯善不经世事，他以前所行之事皆是因血，被无奈；其次，当年他并没有杀你父亲，自穷极十万零一百六十四年开始，他就一直跟在我边，无冤无仇的，杀你爹娘作甚？”

叶怀目光冰冷：“对我来说，鸟都长得一样！”

“雾临古的殷九娘？”雨霁愣了愣，问，“去万殊楼吗？”

*

白云阔好像才看见某人似的：“桃妖。”

叶怀：“多谢前辈宽宏大量。”

白云阔凑近提醒：“他是叶怀。”

喜鹊，忽扇着翅膀。

殷九娘飞上岸：“宵小之辈，报上名字！”

叶怀怒：“你的那只游隼在哪里？”

叶怀：“那怎么能一样……师父养我育我，给我授业解惑，他的命令我当然要听，作为他的血，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白云阔的嘴角搐了下：“……”

叶怀愣了愣，随即一笑：“习惯了。在下还有要事在，就不陪前辈……”

叶怀咬牙切齿：“谁不向往魂？知人知面不知心，前辈又怎知庚辰的心思，又怎能斩钉截铁的说他从不觊觎碧海剑？我甚至怀疑，庚辰所行之事皆是由你指引的！”

叶怀毫不避讳，直言说：“把他碎尸万段！”

叶怀脸上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都是鸟类。”

雨霁目凝结：“庚辰何时得罪过你？”

木筏上盘膝坐着一个妙龄女，她生的妖丽艳，上穿着淡粉绣桃的羽裳，伸葱白细指接住喜鹊，轻声问：“可是见到不染了？”

殷九娘摇摇，：“我是来找你的。”

叶怀目光突然一厉，整个人飞跃上空，长剑鞘，照着那飞旋的麻雀一剑刺去！

“你的就是以杀人为乐？”殷九娘以一稀奇且不屑的目光审视他，“你上的血腥气很重，至少近一个月来，死在你手里的生灵不下百余。堂堂仙剑修，竟如此嗜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