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十分识相地躬退了去。

和四淡然了，当着赵忠的面将书案往旁边一踹，一派自如地捡起落灰的破书，随意在桌上掸了一掸。

赵忠一脸茫然地问：“啊？”

“哦？”和四讶然地挑了个音，这小王八今儿多吃了两个，长了二两胆？

赵忠说是昨儿夜里刚到的京里。

破书：“QAQ！”

钱是要还的，下主少国疑，朝里朝外暗汹涌，他才又坐上这个风浪尖的位置，总不能给别人落了太多把柄。

赵忠这才开：“督主，如果京官们和外地的藩王们有书信往来是不会走官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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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陛下说了什么？”

和四给自己开解

却被陛下开了先。”

和四掸着破书：“你要反着来想，这些个朝堂里的老油们和我们东厂打了这么久的，早已清楚我们的手段。这官驿越是扎，我们便越不会去刻意查它，搞不好就有心存侥幸的借着他和外边搞些蝇营狗苟。查一查吧，总归不能有漏网之鱼。”

和四佯装谦虚：“一般一般，对了，钱宝回来了吗？”

他不惧言官那三言两语，以前也不是没有参他爹的忠贞之士，那些人现在的坟草都能编草席了。但人是杀不完的，杀了一个魏如谦，总还有第二个魏如谦。

听上去怪胡闹的，但这小混居然会替他打虎，倒是乎和四意料，难这小皇帝突然幡然醒悟，觉得世上只有公公好了？

东厂的势力既广又杂，遍布全国，人一多心就容易，总得有信得过的人时不时下去走动走动，类似于监察御史一样，帮着京里盯着下面。

最要的是他仍然和以前的司礼监掌印一样，取得皇帝的信任。只要他还能依附皇权，再欠叁拾万两也不是难事。

和四面无表情地看他。

钱宝就是这样的角，此人其貌不扬，据赵忠说手很是了得，尤其擅长千变万化之术，常年混迹各地不留痕迹。

东厂里人才济济，想混除了擅长杀人灭，还得通第二技能。

言下之意是查官驿没用。

小太监了揖：“陛下说是左不过叁拾万两银，这拿来朝堂上说，”他顿了顿，语气微妙，“陛下他把御史中丞发落了一顿，就没准他在说话了。”

最值得和四看重的是，他人如其名，极擅长算账。

于是，和四代：“我近来没空往下庄里走动了，你让阿宝代我去和事们算算账，看看能不能凑银来。”

赵忠领命称是，他犹豫了下，看了一小太监。

钱宝作为四大护法之一，和王招财一样，一般都是在京外游走。

赵忠随即醒悟，结：“这这，我们东厂还用还钱的吗？？？”他面目凶，“掉那个姓魏的不就行了？”

臭男人好过分！好不容易想起人家，还这么对人家！

赵忠恍然大悟：“督主心细如发，下官佩服！”

和四：“……”

和四心里啧啧称奇，面上八风不动：“行了，这事我晓得了，”他朝赵忠吩咐了下去，“让王招财找几个人把近来和云丛，魏如谦两人打的朝臣们查查，再去查查官驿信笺的往来，看看有没有动向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