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话不？啊？”

明知詹延仍在隐瞒，他也只能退让，不想吵架。

他给多少，似乎都越不过詹延设置的瓶颈。

餐桌被收拾一空，桌面得光亮如新，厨房门拉上，隔绝了他们二人。

“好，我可以不探究，但是，延，你要知，这和你撒谎隐瞒，是两码事。”他伸手，轻轻抚摸了那疤痕，然后站起来，收拾碗筷和盘，“我等你坦白，别让我等太久，否则我……”

这话太弱了，听起来很不成熟、不可靠。

“谁要你喜，恶不恶心，死同恋，怪不得长得跟女生似的。”

他现在拥有一副很面的，能让人喜、让人想拥抱的。

这样一来，骆恺南的家关系很可能会因他而恶化，可能会失去被家人认可的机会，甚至像骆永昌说的，被赶家门。

工作后的这几年保养得不错，曾经瘦糙的好看了许多，陈年伤痕早已消除，额的疤也能用发型挡住。

詹延也回握住他的手，柔声说：“不一样的，我只是……只是现在不方便说，以后都会告诉你的，真的。”

那天晚上，连陌生人都觉得他们俩像情侣、很般。

真的不想让骆恺南知他曾经有多难看。

有的用力压着男孩的肩膀，有的死死攥着男孩的发，侮辱咒骂声四起，有只手着男孩的颅，狠狠砸向厕所洗手池的台面——

没有血、没有泪、没有吐在上的、也没有撒在上的臭。

詹延抬手，轻轻抚过压在玻璃下的那张双人画。

但那粘稠恶心的觉刻在了记忆里，一想起来，睛又开始。

会扣很多分的。

猩红黏稠的血淌下，糊了红的睛，落在灰白的地砖上，一滴，两滴……逐渐混满地的泪里。

如果詹延真是因为想要一个家、一个可依赖的人才喜他，他就更不能说了。

他使劲了，视线模糊了一瞬，玻璃镜面上似乎又浮现了那张鼻青的脸——

可隔着漫长的时光，他无能为力。

再想想办法吧，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为了他们更长久的未来，他现在不能说。

可骆恺南也没辙了。

他穿着与骆恺南同款的情侣装，靠在骆恺南的肩，一脸难为情。

瘦小的男孩凄惶地看着他，颤抖的苍白嘴似乎是想向他求救。

再睁开时，玻璃上依旧是如今净的脸。

只能睁睁看着，男孩的后，凭空多了几双手。

骆恺南自认一向敢说敢，从不把话憋心里，但这些问题，竟让他怯于开。

可是，这个节骨上，倘若他说了，骆恺南一定会更心疼他，更想照顾他，更不愿搬回家住。

是一张净的、清俊的脸。

他停顿住，把后的话咽了回去。

……

詹延垂，餐桌玻璃倒映他的面孔。

万一詹延一丝迟疑，他本不知该怎么办。

他什么都愿意给骆恺南的。

詹延用力眨了眨。

听起来很像安抚他的权宜之计。

但如果骆恺南执意问，他其实也愿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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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擅长的就是熬了。

依赖会减少吗？

“亏我们还带你玩，现在别人以为我们也是，妈的！”

数秒之内，愁绪万千。

男孩的额不断撞到台面边缘的角上，由苍白转为青紫，然后破渗血。

一定能被认可的。

当时了多少血，他确实不记得了，睛都被血糊住了，哪里能看清。

他把额发拨到一边，静静看着那旧疤。

咚、咚、咚……犹如磕认罪般的撞击声在厕所内回，压过了低弱的泣声与求救。

否则我也会伤心。

十几年了，还是没长好，凹下去一个绿豆大小的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