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妈的，真正打架的时候他多半都是抱著手臂在一边看，一般都快打完了才上来不痛不地搞两下。得我一直以为他能在帮派里面当老大只是因为他有钱能赞助小弟们吃喝，结果居然其实是靠真本事上的！

“小衍……别拦著我……”

“如果我妈死了。这个世界上……就不再有一个会我的人了，再也……不会有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想到这儿，我整个人都像是要炸开一般张得寒倒竖起来，飞速跑到楼。推开天台那门的时候，大雨中前的景象让我几乎魂飞魄散。

两个人都浑透，我直接把他抱到淋浴下面，洒下来，才真切地觉得刚才的一切是那麽冰冷。

“我……闹？”

哥哥的人已经翻到了栏杆外面，站在屋的边缘摇摇坠。我都快炸了，扑上去就把他整个人从後面抱住，地抱住。

我的又痛又闷，是因为我之前不耐烦的态度，伤了他的心吗……

他却发一声轻微的痛叫，捂著脆弱的腹，瑟瑟发抖。

“……”

记恨他……厌烦他？哥哥为什麽会那样认为？

有一觉告诉我，哥哥在这栋楼房的楼。

我那时候又……不是故意的。

找了一圈，哥哥却已经不在屋里了，我的脊背开始发。

楼是可以上去的，上面主要是太好的时候各家各晒衣服的地方。外围被栏杆重重围著，但是那栏杆并不。

嘴角尝到了咸涩。原来我抱著他，泪已经混著漫天的雨落了下来。

我打不过雷南雨，事实证明我完败。

“哥哥，你要是现在下去，孟阿姨不会原谅你的。我也一辈都不会原谅你的。”

以前我一直觉得，全天下只有我一个，濒临著即使死了可能都没有人知没人在意的境地。

“我的这麽差，到时候活著，也不过是给人添麻烦而已……”

“放手啊！你放啊！嫌我闹的话嫌我烦的话就放手啊──！”

他是不是又难受了？我余光扫过桌上的时锺，三个小时……我居然足足在外面待了三个小时，让哥哥在等了那麽久，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哥哥很疼，我却那麽久没有照他，那……

“哥哥？”

“哈哈，哈哈哈……”他愣了愣，忽然对著天大笑：“对你来说我就一直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吧？你早就烦透了吧？那放手啊──放了手你就不烦了！永远不会再烦了！”

而这样实力的人，才是真正混江湖的。我作为一个比较能打的好学生，如他所言，只是一只不知天地厚的三脚猫而已。

他为什麽会站在这里？他为什麽要站在这里？

“我让你小横！老今天让你知知什麽才是真的江湖！”他压在我上，磨牙之声不绝於耳：“你以为你那三脚猫功夫真的能混世啊？回家洗洗睡吧！睡醒了乖乖回去继续考你的试吧年级第一名！”

“无论什麽，我都抓不住……好痛苦，我像这样活著，究竟是为了什麽？”

哥哥……不要我了麽？

家中的大门没有关，吱呀一推就开了，这让我觉有些异样。

原来……只差一步就什麽也没有了，那样活著的人，其实不止我一个。

他真的不要我了……

“小衍……放手。我……想死……”

哥哥终於还是乖乖地被我抱回了屋里，他的仍旧很轻，似乎连骨都没有什麽必然的重量。

“我妈的病，如果是癌症，也好不了了的……”

混。

“是啊，还有我妈……”

“你放手，有你放手啊小衍，你看我敢不敢！”

才发现，原来哥哥也很孤立无援。他可能比我还要孤立无援。

我的脑嗡了一下。

果然，哥哥愣了。他像是陡然失去了力气一般，瞬间什麽脾气都没有了。安安静静地，灰败著，颓丧著。

哥哥的脸差得不能再差，整个神也挣扎於疲惫和颓败之间，一副了无生趣的样。

我好……害怕……

“哥哥，你要是死了，孟阿姨怎麽办？！”对著几近癫狂的哥哥，我知这个对他最有效，现在只有这个才能把他从悬崖上拽回来了。

“小衍，真的。如果我妈死了，到时候……我可能会拖累到你，我的病，我的会拖累垮你。”他说著，回过平静地望著我：“所以小衍，求求你放手吧，就装作没有看到我的样。我宁可现在死了，也不想你以後厌烦我记恨我。”

抵抗无效，而且我能觉到雷南雨完全是手下留情了的。对我一招一式都是到即止，而我，简直是使了吃了力气，仍旧被他轻松地玩於鼓掌之中。

气愤，悲哀，恼怒，我在他耳边吼：“好好的为什麽想死！就因为我和雷南雨去了一会儿，你就要闹？！”

他低喃喃：“可是，除此之外，我活著又有什麽意义呢……”

他沈默著，良久，膛微微起伏，默默的轻声哭了。

那麽大的雨，他能去哪儿？

然後我就再度被放倒了，轻而易举地，两次、三次、四次。

我的心脏有如针扎，更加死死地抱住他。开什麽玩笑，我才不放！

暴雨落在上，哥哥挣扎嘶哑的声音和在空中胡挥舞的手，让我脑里一片空白。

心脏在狠狠动著，我死死抱住哥哥。我在後怕，我现在在疯狂地後怕──我再晚一步赶过来就迟了！我再晚一步赶过来我就没有这个哥哥了！

最後我伞也不知丢哪儿了，拖著浑酸痛的躯和混的脑，淋著大雨走回家。

我只死死地抱著他，说不一句话。

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知原来雷南雨他爸当时是我们县城的公安局长。他那些功夫全都是从小跟著武警教官学的，四两拨千斤秒杀正常人实在是轻而易举。

“我什麽我？有爬起来啊？老今天就教教你什麽才是真正的混世！”

“哥哥你在什麽──！”

“小衍……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麽办……”

“那我该……怎麽办……”

五十六章

过神来，我整个人的世界居然倒过来了，过肩摔──雷南雨居然会这一招──莫名其妙地就把我制倒在了雨中。

“哥哥，哥哥你怎麽了──哥哥你在哪？”

看著

跑门，我本是想下楼的，却仿佛是被什麽牵引一般，抬盯著往上的楼梯看。

“你──”

没有人回答，我看到桌歪了，椅倒了，到都是折腾的痕迹，心里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