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龄径直破：“白继禺意何为，你当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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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碍，不小心磕着了，敷敷药就好。”赵文龄有心遮掩，语焉不详，急忙岔开话，“阿，带他。”

裴夫人的车驾已在院中待命，侍从检赵修仪的赏赐，一阵手忙脚，宋阅静立廊下，手中提了一鼎香炉，背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为宪主持宋阅冠礼，既是为了还赵文龄的人情，也是对宋阅寄予厚望。

顺着赵文龄目光看去，裴夫人吃了一惊：“宋、五公？你……”略略一想便知兹事大，连忙住了，答应。

许是烛火昏黄，迷迷蒙蒙如同半睡半醒的梦，恍惚也是这般安静的秋夜，灯下漫开一般稠的颜，赵文龄悄悄拜读宋阅文章，虽是解《易》，行文温柔敦厚似《诗经》，落笔言近旨远又似《秋》，庄重圆，堪为天下士表率。心下惭愧，赵叁选取她读书札记所作的文章，劣甚多，不过胜在破题奇巧，语带机锋。

阿宁，赵文龄的名。

心压着一块大石，坐立难安，妹二人寒暄几句，匆匆分别。

私试答卷取一人为范本，张榜院，以供诸生赏读。众师争论不休，赵叁公与宋阅，二人难分下，并列一等。张贴答卷之日，赵叁公于中狂笑，此文除却承题结尾，内里见解心得，全自家六妹读《易》札记。诸生受此羞辱皆大怒，必要将赵叁扭送学官，判一个舞弊之罪。

嫔妃私会外男的丑事，倘若宇文序不打算留南婉青，宋阅死路一条；倘若宇文序留下南婉青，宋阅依旧死路一条。

天亲手捉的，无论轻罚重罚，宋阅难逃一死。

宋家五郎，冠绝京华。

他是白继禺不留后招的一步棋，成了，朝堂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不成，也可令宇文序与东楚世家生嫌隙，横竖死的只是一个隐居多年的前朝遗臣。

混战中，宋阅揭下自己的卷，当年冠绝京华的宋家五郎，一举一动俱是受人瞩目，众人还以为他不屑与之相提并论，怎料宋阅摇摇，叹了“弗如远甚”，将两份答卷奉上宋老爷跟前，宋老爷读罢赵叁文章，拍案叫绝，钦定一等。

宋阅：“那又如何？”

灯下飞蛾仍在扑火，噼里啪啦的，宋阅不答话。

当今之世，赵文龄最为钦佩的文人，除了她的阿公赵为宪，还有曾以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宋家五郎。

当年叁岁小儿也知哼唱的歌谣。

赵文龄因此得太学，成为楚国百年间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太学读书的女。

赵文龄张了张。

“阿公为你取字行远，便是怀着谨守君之的期许，立德，立功，立言，成一朝肱、一代鸿儒，定千秋基业，谋万民福祉……”赵文龄沉声说。

“臣妇裴赵氏拜见修仪……”门外兴冲冲走来一位华服女，见赵文龄了半张脸，不什么皇家规矩，拉起赵文龄便问，“阿宁，这是怎么了？”

此时，此刻，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他执迷不悟，自毁前程，自寻死路。

积石如玉，笔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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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回见她，是元宵夜宴，酉时二刻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