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中情绪起伏，如粼粼波光，最终还是低低笑了一声：“你这都哪里学来的？怎么油嘴成这样？”

只不过见他态度还算认真，才忍住没有动手。

姬云羲却带着说不的餍足，轻声笑话他：“哥哥很在意？”

两人昨夜荒唐到了一定程度，从榻上到了床上，一个血气方刚，一个多年没见过荤腥，正是柴烈火、折腾的一室狼藉。

“三日一朝，哥哥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姬云羲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宋玄作的镇定，从后搂住他的腰，光的肌肤相贴，似乎又让人想起昨夜的旖旎风光来。

那声音里带着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沙哑，令他自己都有些陌生。

他有时候想，姬云羲大概是不知从哪里钻来的怪，专门来克他这个骗神的。

第34章渴求

只能听到他低低的语：“我肖想哥哥好久了，当年我就想这样对你了……”

他睡得实在不怎么好。

“我喜你在意。”姬云羲的尖落在了他的后颈，细细的舐着那玉似的肌肤。“哥哥最好一直想着我。”

“我脆死在这儿算了。”姬云羲低低地笑了起来，反倒让宋玄脸上的度骤升，慌忙转移话题。

宋玄不可置信，坐起来瞪着他：“你让他们上来？”

宋玄忍不住给了他脑袋一下：“说正事呢，又胡说八？”

可若是与白相对立，便是同这早已成型的朝野对立，前路便是一片茫茫然，谁也说不清楚是对是错，是白是黑。

可他的生命中有了宋玄。

“哥哥，你跟礼义德，本就是在两条路上的。”姬云羲慢慢牵起他的手来，与自己十指相扣。“我只会选你。”

“现下几时了？”

后的话，便都泯灭在室内细微的声中了。

若是单以外表论，只怕大都是会认为，姿容艳丽的姬云羲才是稍嫌弱势的那一个。

最清晰的，莫过于那双幽沉沉注视着他的双，仿佛将他所有的失态崩溃都记了下来，带着说不的贪婪与炽，险些成为了无法逃离的梦魇。

宋玄僵得好似一块木。

宋玄常年在外奔波，材瘦颀长，肌致、姿态舒展，背后却印着昨夜斑斑驳驳的红痕，这健康的躯在姬云羲面前晃过，又被包裹在白的绸缎中，便让姬云羲的目光

也有不少是这样来的。

否则又怎么解释，向来冷静的他，会在这个人面前节节失守，几乎溃散到毫无底线的程度呢？

在宋玄还只把他当作孩，带着他四逃命游历的时候，他便萌生了这般荒唐的念。

姬云羲眨了眨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勾起了嘴角，凑到姬云羲的耳边：“放心，我猜他们只会当是哥哥对我……雄风大作。”

宋玄窘迫至极，只能瞪起睛，板着一张冷脸：“你还不上朝去？”

“你知我们在什么，是不是？”姬云羲低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仿佛鬼在睡梦中的呓语。“皇帝与国师通，哥哥，算起来我们可是远房的兄弟。”

朝堂上的事情，他或许还没有明白，但边的事情，姬云羲还是得很净的。

姬云羲撑着下：“哥哥放心，这摘星阁的人都是我的。”

“已经快午时了，我之前让他们送些吃来，先垫一垫。”姬云羲说。

宋玄在亲中浑浑噩噩，想要推拒。可瞧见姬云羲那半是引诱半是祈求的神，竟从脑海酥麻到了腰窝，不知被什么蛊惑了心智，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油嘴？嗯？”姬云羲趁机调笑。“哥哥连尝都没尝，怎么知的？”

只是他还没有从昨夜的窘迫之中回过神来，更不没有准备好让旁人知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一旦尝到了生命的温度与活着的滋味，他就不可能愿意再回到那漆黑冰冷的世界里。

他微微撑起来，漆黑的发丝落在了宋玄的颊侧颈窝，酥酥地勾人心弦：“哥哥今晚让我留下来罢？”

却不想那个缠磨人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低笑：“哥哥醒了？还装什么睡。”

“有宋玄在的那条路，才是我姬云羲的生路。”

宋玄的父亲是宋淑妃的表弟，两人倒也沾关系，只是真算起来早就三代以外，远到不知哪里去了。

日上三竿，光越过窗棂落在宋玄的上，让他的不安分的颤了颤。过了好一会，宋玄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宋玄脑里想的却是，自己下回绝不能随便躺在榻边跟这人说话，总得正襟危坐，免得给了他可趁之机。

“我没胡说，”姬云羲笑着说。“若是听了白衡那老的安排，什么狗的明君，哥哥还能这样乖、任我胡作非为吗？”

宋玄哪里在意这个，一时之间哭笑不得：“不是这么回事，我只是……”

姬云羲也敢让人上来？

他看到宋玄明显想要将他踹下塌去了。

他的梦里都是难以启齿的香艳旖旎，钝刀磨似的折磨，伴随着那熟悉的一声声低喃轻笑。

宋玄咳嗽了一声：“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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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云羲的恋中包了太多见不得光的情绪念想，以至于他总是在守护与侵略两个极端之间犹疑，反倒是在床笫之间，将这极端的两个方向都彻底施加，愈发得难缠起来。

陆其裳纵然愿意站到他们这一边，也绝不是为了正义或是忠诚，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直到醒来，宋玄仍是觉得自己的老脸火辣辣得烧，不想睁开睛面对现实。

却听姬云羲慢悠悠地在他耳边说：“我选能让哥哥听话的那一个。”

若是他的人生中不曾现过宋玄，他无所谓走在哪条路上。因为无论是哪条路，与他而言都只是麻木前行的一条路。

姬云羲心中并不餍足，下隐约两抹微红，艳丽的令人不敢直视。

“好。”

想要、也想要羞辱，想要拜、也想要凌，想要引诱、也想要俘获，想要祈求、也想要侵占。

只不过木已成舟，宋玄也只能无奈地蹂躏了一番姬云羲的发，从旁边扯过一件外起：“罢了。”

“狗的兄弟。”宋玄忍不住低语了一句。

分明是恋人间的嬉闹，却又压制得他分外羞赧，分明是曲意撩拨、却又得他开求饶。

“不是这么回事。”宋玄说，神愈发的窘迫了。

他不知姬云羲会怎样的选择。

可让姬云羲这样一说，宋玄的脸倒真的了起来。

宋玄被他先的话说的睛发酸，知这人有意撩拨，还是由着他去了。

宋玄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他底汹涌的暗，与脸上略带情痴迷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