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书并非一册一册的书本，而是偶尔路过书报亭，随手一买的兵杂志，大半讲枪械与舰船，小半讲国内外战机。一些看完就随手扔在律所了，早已被写字楼里收废纸的清洁工拿走，一些倒是带回了家，但没有放书柜，而是丢在储柜里，现在若翻来，也是蒙着一层灰，不免给人留下“不惜书”的印象。

拗的专业名，被心怀憧憬的学念得顺畅又亲昵，就像已经无数次在心底默念过一样。

带着憧憬，“我也想考去北京。”

“嗯？”程洲桓有些意外，既因为这声脆的“有”，也因为旁忽然涌的生气，于是继续问：“北京哪所校？”

本想在酒店开一间钟房，一桌营养大餐，严啸却吐槽：“你这是嘛？把洋洋

但他明显多虑了。

得了表扬，何辛洋悄悄挑起眉，怕太过明显，又抬手撑在眉梢边，“我想去北航的能源与动力工程学院，念飞行动力工程专业。”

程洲桓放慢车速，饶有兴致地问：“飞行动力……是指飞机发动机工程吗？”

字词选择题都是蒙的，古文看不懂，不理解，作文打了很多逗号才凑够字数。

程洲桓想了想，不记得自己对战机有什么特殊的。小时候他更喜摆玩坦克与玩枪械，还跟着亲戚去过队的靶场，小小年纪就玩过弹，摸过真枪。十几岁时算是兵好者，战机了解不多，但知名战机还是能够数一二。

程洲桓观察了他好一阵，工作也放在一旁懒动，发觉他如此生动的张十分难得，一看就看着了迷。

何辛洋摇，“飞行员不成，要求太。”

回家后，他从柜底刨厚厚一撂旧杂志，何辛洋不释手地翻了好一阵。若不是记挂着后天的摸底考，或许能翻看到天亮也说不定。

程洲桓略一迟疑，笑说“好”，心里却不太有底。

程洲桓往他手里了杯DQ，不谈考试，带他吃了顿简易快餐，又将他送回学校。

摸底考安排在周四周五。周三一早，何辛洋就开始坐立不安，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亢奋。晚上在书房一会儿摊开理试卷，一会儿找来数学错题本。书页翻得唰唰作响，被扯得七八糟的试卷哗啦啦往地上掉。

“北航？”程洲桓声音很轻，“是想考飞行员？”

程洲桓笑，“你条件又不差。”

立志为祖国战机事业卓越贡献，现下却被语文挡了大路。

考试当天，程洲桓开车把他送去南开中学，看着他混不经世事的学生队伍，直到消失在教学楼里，才转离开，在附近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一边等他，一边在笔记本上工作。

何辛洋立即转过，“书？书架上没见过啊。能给我看看吗？”

“北航。”说这两个字时，何辛洋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想去北航。”

“嗯！”成排路灯的光透过窗，收敛在何辛洋底，凝聚成细如珍珠的雀跃。他说：“程哥，你喜战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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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于很多男孩，玩战斗机就像女孩的芭比娃娃，是童年梦寐以求的礼。

考完语文的何辛洋有蔫，垂着脑袋走校门，一副考砸的表情。

于是说：“有些兴趣，家里有一些介绍战机的书。怎么？你是因为喜战机，所以想考北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