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一楼客厅，莘野腰上围了一层雪白雪白的浴巾，他问：“我要躺成什么姿势？”

谢兰生想，莘野自己14年了，自己他则是10年整，现在差距依然很大，但，等两个人老了，累了，莘野自己84年，自己莘野80年，听上去就差不多了吧。

桌上着一支玫瑰，糕上面写着“恭喜首映”。

脚链长度果然正好，莘野横抱起谢兰生，端端正正摆在床上，而后自己缓缓地压上去，一边吻，一边解掉对方浴巾。

莘野说完不再言语，让谢兰生坐在床边，自己则是半蹲下来，长长的睫微垂着，在谢兰生又白又细的脚踝后拧上链扣。

莘野一哂：“行。”

“……”

莘野间一声轻笑：“我都疲力尽了，你能不疲力尽？”

谢兰生帮莘野摆片中半侧卧的姿势。很奇怪，明明莘野是个男人，可摆来却十分朗，一儿也不柔媚，谢兰生又蹭蹭蹭蹭拿来刚才那些油，把莘野的浴巾一摘，把手上的油一糊。

谢兰生：“……”

“嗯？”

兰生知前的人从始到终在陪自己，从到，他见证了他的一切。在中间的那四年里，两人虽然从未联系，莘野也是在陪他的，他绝非是踽踽独行。谢兰生有一些心动，把莘野在门上，又送上自己的吻，缠缠绵绵。

各苦，各难，他都受了。

临会展中心的门，蓝影业公关的叶总拦住莘野说事儿，谢兰生便走到一边独自等着莘野聊完。

“我不喜太甜的。”

他走过去，问：“在什么？”

“……啊。”

谢兰生抬起脚看看，这才确定是个脚链儿。铂金的细链，外侧踝骨那儿坠着一颗红的宝石，像血，宝石边上还穿了个能拆掉的小铃铛！

“好了，”一吻结束，莘野说，“去吃糕吧。”

“好。”

让人啥都行吗？

莘野自然注意到了。

到家已经12了。

前排有些观众看见谢兰生又默默泪，便在片尾曲响起来时颇用力地鼓掌叫好。这个氛围渐渐染了影厅的所有观众，他们纷纷站起来，向总导演表达敬意。

等到终于彻底平静，兰生、莘野才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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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电影被放映完毕，谢兰生还在泪。

谢兰生又布好灯光，咔嚓咔嚓连拍几张，自己觉还满意，蹬蹬上楼扯来画架，开始画了。

“莘野，”谢兰生的两手着木制餐桌的边儿，抻长脖，说，“今天晚上这个糕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想留下当作纪念。我想拍照还有画画，当作自己人生的电影里不能缺的一个分镜。”

“你——”

莘野的廓、莘野的五官、莘野的肌理、莘野的……他想起在电影当中Rose笑Jack的“你脸红了”。

谢兰生发现莘野不是一般的不喜甜——他把自己那块糕的油都刮到一边，只吃剩下的分！

兰生觉这太黄了，没法儿画，否则成YH作品了，“啪”地一声把笔撂在面前画架的底座上：“算了算了，只差一儿，等你哪天疲力尽咱们两个再补补好了。”

他是一个学导演的，人本不在话下，他在过去也曾经为莘野画过。有衣服的。

莘野摇摇，纵容了。

画着画着，谢兰生的脸全红了。

等谢兰生围着浴巾从卫生间走来时，他发现，莘野正从一个盒里拿什么东西来。

最后莘野哑着嗓，说：“……去洗澡。”

谢兰生的脸红红的，说：“我们几个一那年，有回大家聚在一起代各自的尺寸嘛，我第一个，老老实实说‘14厘米’，结果，没想到啊！他们个个都！说自己16！17！18！一圈说完我的最小，他们几个就嘲笑我，老是叫我‘谢十四’。”那年兰生大概14岁，几个朋

“好，”谢兰生笑，“我尝尝。”

会，也可以为一个结局跟电影局拉锯半年，他还可以……太多太多了，说不完。

“喂，”谢兰生说，“这些油全浪费了吗？”

“……”兰生也有一些心动，他光着脚走过去，一一地咬糕，又一一地净。

兰生双手兜，靠着墙，轻轻笑了声儿。

莘野看着对方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兰生，那天碰到初中同学……他为什么叫你‘谢十四’？”

谢兰生的两只胳膊搭上对方的颈。

…………

莘野说：“我准备了一个糕。一起庆祝电影首映吗？”

莘野倒是没所谓，说：“可能一直不动心吗？”

莘野有些无奈，只好撂下叉站起来。

“嗯？”

谢兰生也转过去，挥挥手，表示谢，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又背过去重新坐下了。

莘野一笑，指勾着那个东西给谢兰生看了一：“另一个礼，送给你的。”

莘野一看，整个手巾都被浸了，不能再了，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让谢兰生对着自己，用西装袖替他抹泪。

“好了兰生，”莘野翻坐在沙发上，哄对方，“过来。”

正巧听见两个女生一边路过一边说：“哇靠，刚才那个就是莘野……比电影里还帅十倍！还开公司，还是oldmoney……当莘总的老婆不知是啥滋味儿。洗衣饭，让人啥都行啊。”

当画到了某分时，兰生抬，咬牙看看，而后垂眸画了几笔，再抬，大惊，叫：“莘野！你……你……！”

“好了好了，”谢兰生还兴奋的，他两只手推莘野，“去洗澡去洗澡。”

可能因为酒刺激，谢兰生“噗”地一笑，说：“莘野，你去躺到沙发上，我想拍你……还有画你。”谢兰生了下嘴，又继续，“用这糕打赛克，把……遮一遮。签上名字，署上日期，你就带着你的糕给我留个人生纪念。”

这就是谢导，他的谢导。

两人一边吃夜宵，一边讨论刚结束的首映仪式，莘野还去酒窖里面挑了一瓶酒，贵腐甜白，产自1947年的滴金酒庄。

即使这样，即使最好的青年华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他还是说，他很开心。

“嗯，”莘野地望着他，，“谢导，我再说声‘恭喜’。15年过去，电影终于公开放映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那也不要扔掉吧……”

谢兰生想了想，说：“就里面那个经典的姿势吧。Jack画Rose时Rose的姿势。”

“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