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没现。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说不定我就成了神仙醉的第一人呢？”

夜东篱大喝一声，“你什么！放下放下，酸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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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时隔半年，他竟回来了。

见夜东篱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清作默默的拿起茶壶又倒了碗，不再去打消他的积极。

“你搞什么，是不是什么东西酸了？”

明明用的材料都对，时间跟火候也都把握的刚刚好，到底是哪里了问题？

夜东篱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些失败品唉了声，“上次不是说要酿能放倒你们仙族的神仙醉嘛，没想到那方看似简单，实则这么难以把控，这酸不拉几的东西，我都倒掉几百坛不止了。得我现在闻到再酸的东西也没有反应。”

“不必了。”

赶忙问：“怎么了？”

赶忙开锅盖，又放里面添了两瓢，嘶一声，一白烟迎面扑来，夜东篱被呛得咳嗽不止，又把锅盖盖了上去。

多可怜。

他转去池边洗了把手，甩了甩手上的，又掉去缸里取腌好的咸准备饭。

夜无拘奚落的笑容渐渐敛去，目光缓缓浮现一层郁的雾。

“你以后还是不要再酿了。”

夜里清作又去镇压上古兽的结界附近去探查了一番，夜东篱自然也闲不住，跟着他一随行。

夜无拘在一旁看着他熟练的洗菜烧，在灶台边来回打转。中带着的奚落。曾经的夜东篱是多么耀啊，鲜衣怒，放不羁，从不被任何事所拘束。是他年少时无限憧憬的存在。

一时间两视线在一，平静的表象下是心迭起的层层浪。

“你才喜吃醋！”

清作端起碗喝下，脸才稍稍缓和一些。看着夜东篱，一副言又止的表情。

夜东篱明知故问：“为何？不多试几次怎么酿正宗的神仙醉呢。”

夜东篱伸手逮住光蝶的翅膀，轻轻放在了清作的发丝上，人蝴蝶，还真说不的和谐。

“你喜吃醋？”

这可把夜东篱的好奇心挑了起来，清作主动跟他说话，这还是第一次。

让他明白，他那拙劣的演技到底有多么可笑。

夜东篱僵住了脖颈，视线缠绕在那蝴蝶上，直到满屋的醋味里飘一清冽的幽香。他才缓缓看向门外。

夜东篱一下站了起来，连酸疼的腰也顾不得，朝还矜持在门槛外的清作跑了几步。

战战兢兢的摸着直不起的腰，看着地上摆的十几个大坛，捂着有些哭无泪。

夜东篱从缸里抬起腰来，仔细闻了闻。

“再酿也会变成酸醋。世间所传的神仙醉本就是杜撰，本没有此酒。”

待灶房的白烟散去，两人分坐在桌两边，清作瞥了脚下的十几个灰的黏土坛，以及里面酸气扑鼻的，睫眨了眨。

清作看着他，原本一张清冷的面孔，被这酸酒得带上了几分可怜兮兮的味。他看着夜东篱轻叹一声。

夜东篱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笑了，伸手摸了摸腰间，有些可惜：“你这赶得不巧，我没带糖。”

都说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这个没亏心事的为何也怕呢。

两人站在门聊了一会，不过多数都是夜东篱在喋喋不休的说，而清作只是一旁静静的听着。不一会，就闻到一烧糊的味从灶台上飘散来，夜东篱这才想起来，自己锅里还蒸着呢。

算了，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看来是老天都不想让我在家吃饭啊。”他喝了，拉着清作的胳膊，赶快逃离这烟雾缭绕的灶房，“走，带你去外面吃吧。”

着饭，洗着衣服，修补房屋，喂牲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着如此无聊的事情，碌碌无为，庸常而平淡。

夜东篱把切好的放蒸锅后觉自己腰酸背痛的不行，在桌边坐下的瞬间，疼得他倒了凉气。

夜东篱回看着他，恍惚了好久才哦一声低下，“我都忘了，你已经辟谷无需补了。”

夜东篱见他这副模样，真是又诧异又好笑。赶又拿了一只空碗给他倒了一杯白，递到他手边。

碗酒正朝嘴边送去。

夜东篱疲惫的抬起，就见一只银翅蝴蝶正盘旋在上，灵巧扇动的翅膀在半空中划一柳絮一样轻盈的白光一闪即逝。

“在这站多久了，怎么不叫我一声，它见到我都比你激动。”

清作看着他只：“我说过会回来。”

最要命的是夜无拘又跟了过来，原本想坦白镇珠的事现在也开不了。

夜无拘懒得跟他废话，抱起他刚打开的坛，起就院里泼去，瞬间地面冒一白气在空中开了，在一旁玩耍的孩们纷纷着鼻喊好酸。

清作不顾阻拦喝了一，虽然只是一，他顿时就皱起了眉，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庞，仿佛被惊扰的涟漪迭起，再也没了往日的平静。

可是如今被推举成了半泽荒的荒主，得到了万民的拥护，却沦落成这副凄惨的模样。

听了一会，清作起去柜里拿了一只碗，夜东篱以为他是渴了，要喝，刚去炉前提起茶壶，转就看他俯在坛里舀了一

这半年来一共试了九十多方，没有一个味是对的。跟传闻中能醉倒大罗金仙的神仙醉实在相差甚远。

夜东篱觉得自己天生就不是个替天行的命，明明杀了尊是为了解救天下苍生，可是到

对上夜无拘揶揄的目光，夜东篱讪笑两声，“可能是闻久了觉不来了。明天我把坛搬到外面去，到时候风一肯定就闻不到了。今天大家就先忍一忍，等会我拉拉风箱味就没那么大了。”

“没酸味啊。”

“都叫你别喝了。你看你，这么不听话。怎么样，我这神仙醉的味可还好？”

虽然这语气中带了些幸灾乐祸，但他还是心疼清作的。这位帝君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有犯傻。

待在家里的厨房，除了饭就是一大堆酒曲在坛里捣鼓，夜无拘一厨房就能嗅到一大刺鼻的酸味，着鼻抱怨。

他还是第一次第一个人如此无可奈何。

可现在还不够啊，他还要这个人再可怜些。至少再也带不住那副虚伪的面，跪在自己面前歇斯底里的痛哭。

夜东篱伸踢了踢脚下的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顺着带了自己积劳成疾的老腰，跟清作抱怨他付了多大的辛苦，就换来了这么几坛破醋。

不过下最重要的还是怎么把那些失败品都理掉，不然家里都快变成个大醋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