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边回来才发现家里有多么安静——几乎称得上是死寂。这跟他应该有关系，任何声音都有让他情绪失控的几率。

“所以你成功了吗？”

他在心里清楚自己不该这么说话。不过“清楚”或许也算是步。

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样其实对双方都有好。

他隔着一门板听见婴儿嘹亮的哭嚎声，短促

“发有长了。”

“我想去。”付罗迦重复。

他起初提的要求的是“剃光”。爸爸表示反对，最后退让到“剪成寸”。

付罗迦屏息片刻后平稳地吐一气。“那就好。”

这帽能让爸爸时刻张，没话找话：“那个……许同学有没有联系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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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店门他就把帽拿来好，这下温度就比较合适了——以前发长儿的时候帽的汗能把帽内衬濡。

第80章第80章

“情况还是不好的话，办休学是有必要的。”爸爸的目光在那些广告上停留了一会儿。“关键是你的态度要积极一些……不要放任自己沉浸在那些病态的情绪和关系里边。”

他四支楞着的发在一片沉默中纷纷扬扬落下来散在脚边，最后剃刀贴着慢慢刮过去，只留下极短的发茬。

尽不自然，又的确是一板一在履行义务。这态度多多少少有些熟悉，但他懒于探究熟悉的来源了。

“那就去跟他说啊！”

付罗迦抬看他。“……他联系我什么，你跟他说了什么你自己不知？”

许之枔是有洁癖的。

门……门什么？你爸爸说……”

“咱们先吃药好不好……”

清洗的时候他还想了会儿该怎么心理暗示才能让哑拿着对准自己鼻，开大量把他到死。

他庆幸自己现在不会有尴尬的觉——无论爸爸跟他说话时看起来有多不自然。

言下的意思是他认为那边已经被说服了。

“我记得我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会给他人带来很大的压力……”

因为有婴儿在，他一般会被推爷爷以前的那个房间里。那个房间所有家的尖锐边角全包裹着泡沫塑料，墙上也有。

没过多久爸爸就赶回来了。“现在可能是他的上班时间”这个念匆匆划过，却难以在付罗迦心里激起波澜。

“是要去剪发吗？其实，其实家里有台电动剃刀……”

在药品不能自己保以后他摔过一次桌，然后就被默许加大剂量了——一开始他们把这行为看成病症的一。然而他只是想安静更久。

也就隔了一年多，这里的变化微乎其微。楼里各类辅导班的广告又糊满一整面墙，有学生在其间上上下下——这栋楼的层住了个中学老师，在自己家开补习课。

对去哪儿剪发爸爸倒是没有多问。不用开车，步行拐过一弯，街工商银行后边的那个巷里有家店面很小的理发店。因为位置和过于朴素的装潢风格这里很是冷清，但胜在店员只有一个，而且还是个语言障碍者——爸爸一般不会直呼别人“哑”，就像神病在他那里是“认知紊”一样。

“我说的是，你要注意你自己的态度……这事怎么可能单方面放弃就能解决？”

“你爸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