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囚罢了，当不得这一声。”白修远盯着他手上的油灯，半晌又将视线移向了灯火后的他：“郡王爷的脚步声变了。”

白修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这里，睛派不上用场，不如耳朵好使。”

不见天日就意味着冷，六月的正午，宣和来不过片刻，居然生些凉意来。

宣和心，被人算计了自然知谨慎。

中白修远在后期帮助谢淳良多，他是被放到凉州的，脸上还有一辈无法洗去的烙印，无法朝为官，却给谢淳了不少主意。

宣和蹲下，将手中的灯放在栅栏前的地面

“自然。”

“变得像谢淳？”

“当年您跨游街时，我就在街边的酒楼上。”白修远些怀念的神，慨：“小殿下变了不少。”

白修远摇摇：“我不曾见过燕王。”

即便手上有谕令，探视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宣和不想在这些事情上留下让人攻讦的把柄。

宣和站了许久，站到日西移，那一可怜的光也不见了，背对着他的青年才终于开：“燕王殿下？”

白修远既然喊了这四个字，心中一定是十分笃定的，仅仅因为孔明联系过他这个缘由，未免站不住脚。

白修远这才转过来：“宝郡王？”

宣和将手上的油灯往前送了送：“那小白大人为何觉得，来的是他？”

“他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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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印象中的白修远不是那样的，然而这个静默在光下的青年，他竟也分不清更像是哪一个，是书中狠诡谲的谋士还是他年少时最喜的读书人？

白修远向他拱手：“白某任您差遣。”

宣和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联络上的，或许他的计划要落空了，他仍旧问：“谢淳来过？”

粮仓。

“孔师弟同我传过消息，想来是燕王回京了。”

“那你为何觉得是他？”

除了一样的不见天日，这里比寻常的牢房不止好了多少，没有刑，没有难闻的气味。

“作为换，你帮我，二十年。”

宣和不是第一次来，他没有叫人带，自己举着灯去，一边走，一边看，这里的人不多，却一个比一个麻木，见了有人来也没有多看一。有一些宣和还叫得上名字，大分是他不认得的。

宣和几乎是在一牢房前站定，栅栏之后的牢房里，一个青年站在窗之下，仰瞧着那一可怜的光。

终于到了。

“你还是没有说我哪里像他。”

“你想去吗？”

他比孔明狠得多，也要无所顾忌得多，他似乎从未考虑过自己的下场。

牢房内，虫蚁仍旧无法避免，但不见老鼠，老鼠都打不了的地方，自然没有人能够通过挖地逃脱。

第39章

细看之下，钱毅都有些心惊，他原以为不过是世家大族豢养死士罢了，但如今看这规模，更像是私兵。

“从前郡王爷从门到这是三十息，今日是三十六息。燕王殿下自小便去了凉州，自然沉稳谨慎些，郡王爷上从来只有张扬锐利。”

大理寺的牢房没有和官署在一起，而是另外建造的，重兵把守严加看，整座牢房不算太大却都事石砖垒砌而成，连地板都是铺了几层的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