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可以轻飘飘说一句“这就是尸魂界的设定”，但那是多么傲慢的一说法？

对方不吭声。

说是向瀞灵门的方向走去，实际上乔温本没打算走正规途径从瀞灵门。

然而，在乔温的与瀞灵门相接的瞬间，那厚重的门扉，恍惚间似乎变得模糊了一瞬。

一百多年后，来自异世的局外人乔温同样不能得一个答案。

老板虽然没把话说完，但在考真央之前也曾经在魂街居住过一段时间的乔温自然明白，其实在很多魂街住民看来，死神虽然是维护整个尸魂界安全的不可或缺的存在，但死神之中，也有不少讨人厌的家伙。

闻言，那位大人似乎在他意识中撇了撇嘴，勉勉传来了一阵类似“行吧，就帮你这次”的不甘不愿之意。

大概是因为现在这个时间不上不下，并不是大多数人的用餐时间，所以居酒屋里此时只有乔温一个客人，忙完了他的单，老板就又闲暇下来，于是也不介意多和客人聊两句八卦。

他边悠然慢步着走向瀞灵廷的方向，边再次与意识相连的某位存在打着商量：

那位几乎是立刻又兴起来，从意识相连的另一端，传来了得意洋洋的情绪。

甚至乔温清楚地知，即便是曾经被网友们提醒过让他一定要小心的那个对瀞灵廷中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痣城剑八，此时此刻，也一定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既然已经不是死神，何必讨人嫌非去穿人家死神才有资格穿的护廷十三番队服？

“乔小二没再奖的第三天，想他。”

如果乔温愿意，他随时可以在瀞灵廷里联络卫、开启直播、使用库洛牌和自在法、解放斩魄刀……一切他想的。

这里的时间仿佛被禁锢住一般，社会的发展也好，时间的逝也好，在这个瀞灵廷，或者说尸魂界里，都好像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下一秒，乔温的影穿透这模糊的界限，由魂街，跨了瀞灵廷之中。

对方依然不回应，只是传来的情绪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自得和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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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温与老板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一个埋继续吃面，一个见客人开始用餐，也不再声打扰，安静起了前的案板。

乔温笑抱怨。

他现在心情多少有些复杂，一时还没办法接受自己不过是去无形帝国转了一圈，回来却发现尸魂界这边已经是沧海桑田，一百多年的时光就这么倏忽而过……

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实际接过的那是位怎样的存在，这一切的敬畏、憧憬、向往、戒惧……在某个瞬间，都不自觉化作了嘴角的一笑意，让乔温整个人显得柔和宁静极了。

虽然不记得的时间线了，但乔温还隐约记得，从黑崎一护一行尸魂界，到蓝染叛逃（俗称“升天”），中间不过相隔了短短几天时间。

乔温早就明白了次元此方的世界是如何真实，事到如今，又怎么会再去说这样的话来？

乔温笑着摇了摇，再次拍了张隐符箓在上，又将隐匿气息的符箓也一并拍上。

他已经十分接近瀞灵门了，却没有丝毫停住脚步的意思。

“乔小二没开直播的第三天，想他。”

乔温再度失笑。

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恶趣味满满的轻笑。

乔温依旧笔直地向前走着。

乔温恭恭敬敬谢：【谢您的慷慨。】

他了手，索坐在吧台之后，继续和乔温讨论起来：

这并不是之牌的效果，也不是任何一张库洛牌的效果。

乔温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所谓的，“力量的极致”。

“就是这么回事！不过谁也不知他们到底藏到哪里去了，虽然很多人都是林安的老居民了，本不怕受到盘查，但是……”

一百多年前，为朽木家继承人的朽木白哉没有得结论。

该说这是腐朽僵化，还是秉持传统好呢？

所有这一切，都不会被痣城剑八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是您的？】

他慢慢行走在瀞灵廷中。

——这就是“那位存在”的力量。

乔温语带笑意：【您看，我也是为了完成您的嘱托不是？就……行个方便呗？】

再继续下去，一定会被瀞灵门拦住……

【您当初可不是这样的。】

“……上面的旁友们你们清醒一！时间速不同了解一下！对我们来说距离上次直播不过过去了三天，对乔小二来说那可就是三年啊！他一定积攒了很多有

？”

乔温失笑。

轻笑声的主人并不回应，但那隐隐盘踞在乔温意识之中、维系着他与“那位”之间联系的意念之线的另一，却模糊传来了一怎么觉怎么像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某人一脸义正言辞。

“乔小二没发微博的第三天，想他。”

他摇摇，晃去刚刚泛起就被某位的轻笑声打断的那些惆怅迷惘——现在可没时间给他缅怀过去。

哪怕对他来说只是离开了一夜，这里却已经跨越了百年光，但是，前所看到的属于瀞灵廷的风景，和一百一十年前，他在这里每日所见到的，却并没有什么不同。

乔温吃完拉面，付了账，转挑起货担，就了居酒屋。

乔温最新一条公布奖结果的微博评论区里。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收起那副伪装用的货担，顺便把脸上的“易容”也抹了下去，不过想了想，到底没换回平常的死霸装——距离他在巡视任务中“无故失踪”，已经过去一百一十年啦！就算中央四十六室没算他一个“擅自叛逃”，想来也已经被从死神队伍中除名了。

像是本不把魂街生活着的“整”们当回事，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经常跑到魂街来白吃白喝的家伙，在死神队伍里不算少见，很多魂街的小孩都被家里的大人用“再不听话就让死神大人来把你抓走”吓唬过，可见魂街住民对于死神的观有多复杂。

与此同时，遥远的次元彼端。

乔温不知黑崎一护会在什么时候凭借志波弟的助力顺利突瀞灵廷，他只知，自己必须快他们一步——说好了要给家乡的父老乡亲们（？）直播蓝染之死的，他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言而？

最后召唤静之牌消除一切行动时可能发的声响，乔温大摇大摆地当街走向了距离最近的瀞灵门。

【陛下，借您力量？】

他脚步悠然，不疾不徐走向东大圣的方向。

乔温僵了一下，接着无奈叹息一声——

——原本，的确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