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你这几天睡的不好吗？”中午的时候，周州见顾纳兰还是靠在床边看书，把饭递给他。

“顾哥...”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听得分明，带着情动的沙哑。“帮我...”

室友回到宿舍倒就睡的时候，顾纳兰就着窗前的月光思考人生，室友起的比还早门训练的时候，顾纳兰在安静熟睡。这样的作息一反常态，让周州也不得不注意起来。

这几天，顾纳兰的大脑一直在不停运转。考虑的事情很多，不是哪一件，都是不归路。

营地的空气很熟悉，在这里生活了5年，一草一木都是看着自己成长，自己又何尝不是和他们朝夕相呢。可这一刻，他觉得草木有情，而人无情。

后面的话，周州一个字也没有听清，脑中“退伍”两个人嗡嗡作响，把他的脑全搅拌成了浆糊。

也许是离开这个营地，去往另一个军区，或者...

这个想法冒来的时候，顾纳兰震惊了。他觉得一寒意从心脏蔓延开来，这个陌生而遥远的词汇，冻住了他满腔的血。

早上室友起床去训练，周州也从床上下来，却看顾纳兰没有醒。平时这个时间，即使他不需要训练，也会醒了。

这几周，他是闲得惯了，被照顾的太好，心理也不再能，或者说不适合上战场执行任务了。就像绷的突然松了，他还能绷回那么吗？

“不疼。”

“营长...”周州大着气，都来不及咽下，和汗一起滴落，“营长，你听我说...顾哥，顾纳兰，他的恢复测试...他还没恢复好，他要推迟测试...对，他要推迟...”

所以周州只当他是太过无聊，想要回去训练了。他征求了顾纳兰的意见后，向营长申请顾纳兰的恢复测试，安排在一周之后。

“够了！你这样成何统？！去！”营长生气暴喝一声。

原本他信的人生动摇了，那么块，那么猛。他突然不想再囚禁在这里。这里是他的舒适区，所有的任务都是千篇一律的张刺激，边的人对自己太过溺。

顾纳兰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周州便扶着他自己动了起来。

间，狭小的空间里被唤醒。

“那伤也不疼吧？”

顾纳兰右边受伤，期间自然是没有自渎过，周州的挑逗又颇技巧，都是他熟悉的。被他止在咙里，有些窒息的觉...

——退伍。

周州看了顾纳兰一，觉得顾纳兰的回答太漫不经心了。如果说一开始顾纳兰对别人的态度是温和而疏离的，那周州已经用自己的努力让他变得随和了。可现在似乎倒退了一大步。

回想这几周，顾纳兰觉得自己是个无力的废人——不用自己照顾自己，衣住行，甚至于发望。

“走了，周州！快！”室友在门促，周州又回看了一熟睡的顾纳兰，才安心门了。

然后，这个念就一直盘旋在顾纳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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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何尝不可？不考虑值得不值得的问题，他只觉得自己应该走来。

营长想了想，摆摆手示意他去。

周州无力，顺势就倒在顾纳兰的床上。他把脸埋在顾纳兰的枕间，嗅着那熟悉的味。趁着顾纳兰转倒，终是

他突然想到顾老爷，他应该在家里，期待收到自己的消息吧。如果他知自己受伤了，该有多么心疼。他会支持自己吗…

到此为止了吗？他问自己。

他害怕起来。

“那就好。我看过段时间你就得回来训练了，怕你这样倒不过时差，到时候回很累的。”

周州又跟顾纳兰说了很多训练场上发生的趣事，顾纳兰也只是微笑附和着。

然后就着熹微的晨光，他突然想，这样不对，他应该走了。

然后他的世界的灯光熄灭了。一盏一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里就只有顾纳兰一个人了。顾纳兰是响乐舞台上聚光灯聚焦的光，那个指挥自己所有动作的人，自己是旁边围了一圈的乐手，满心满都只有他。可他里有很多人。自己也许是首席小提琴，那之后呢，还会有大提琴，乐...

“我知的。”

营长正在批阅文件，不悦的抬瞪了他一，“怎么回事？你不在训练跑到这里什么？”

“他...他还没好。他今天早上还跟我说伤很疼，他不了测试的！再让他休息几天吧！”周州声音嘶哑，久未喝让他几乎要失声。

一切结束的时候，天还黑得很。

营长皱着眉，“那也是他自己来跟我说。我看他已经好多了，知你们关系好，也不用事事都你代劳吧？”

他从来没有想过，顾纳兰还有离开的一天...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回挪动。他可以想到顾纳兰已经回了宿舍，就坐在床上，他经常的那个姿势，膝盖上摆着一本书，看他来，朝他温和的笑。光从床背后的窗照来，顾纳兰就沐浴在淡淡的晨光里。

大概是三天之后的早晨，训练开始后的两个小时，周州觉得浑难受，不知是不是因为连日在温天气里，还跑来跑去照顾顾纳兰没有好好休息，似乎有些中暑的迹象。请了假回宿舍休息。

浊顺着便池下。两人都有气息不稳。

顾纳兰想回给周州一拳，又不争气的止住了。一拳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何况自己多日不运动，又受伤，怎么也打不过周州。

接近宿舍的时候，隐隐听到一楼的电话亭那边有人在说话。这个，这个地方，八成就是顾纳兰。

太不争气了...顾纳兰唾弃自己。

走了之后，自己可以什么呢？

那顾纳兰的声音传过来，“爷爷，我想好了，我打算退伍了...你别担心，我没问题...”

顾纳兰就见周州脸惨白，他赶去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躺我床上！”

周州终是了办公室，神中的光泽也慢慢暗淡下来。他被营长吼的开了窍。

“营长！”周州不甘心。

就在顾纳兰以为一切都该结束的时候，周州扯着顾纳兰了浴室，然后褪下所有衣，扶着墙，塌了腰。

周州俯下，在顾纳兰耳边，“顾哥，我去早训了。”他知顾纳兰会听见自己的声音。

“没有啊，好的。”顾纳兰朝他笑。

他和顾纳兰天天见，比任何人见他的时间都久，顾纳兰又受了伤，不是应该对自己更加亲近和依赖吗？

在他脸上看不什么端倪。如果顾纳兰想隐藏自己的情绪，那么没有人会知他到底怎么想。

他会和谁打电话，又会说什么呢？要说周州对此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想走过去跟顾纳兰打个招呼。

第四十七章退伍?

他疯了似的撒往回跑，中暑让眩和呕吐都格外烈，他一路跌跌撞撞到了营长办公室，也没想到敲门，直接闯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