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都解约了，还特什么级？”

“我正在谈。”

陈叔提了半袋米，上山都费劲，胡杨左手拎着礼，右脚直接把门踹开：“哇，你们这小王八羔，煮糖都不叫上胡杨哥哥！”

“蔷厅。”

胡杨红着眶了卡佳的脸，声音越说越哽咽：“有没有看哥哥的电视剧啊？”

周白陶苦着脸叹了气：“你回去哪儿啊？”

“闭嘴！”

胡杨一个人在会所坐在了傍晚，他看着夕把白染上了红，突然想起生母上那边红绒布的衫。没多想他就给周白陶挂了个电话：“哥，我会所呢。”

银裴秋没有给过肯定的答复，他只是说想拍，可是也没有联络周白陶。胡杨没看过本写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这个角是不是为自己而生。他想找个借去见银裴秋，可是左右又怕别人嫌他多事：“我好久都没见他了，忙吧。”

也难熬，轻声问：“，嘛这样儿啊？”

“啊？”

“要是你被刷了，我就赶上位，告诉他还是我比较好！”

“你还真去卖了？！”周白陶搁下酒杯就找侍应过来，“有没有一个瘦瘦的……”

“别这么说……”

“哇，心机女！”

“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我不知。”

“你倒是洒脱，我肯定不到你这样。”

“我不去。”

胡杨听得眉一皱，他摸了摸手腕：“可我想回一趟哈尔滨。”

“特辑……”

十二月初，从机场一来，大雪落了胡杨满。正在微博大爆，他一人在机场外边儿捂得严严实实，搓手等着陈叔骑来的破车。两人遥遥一见面就认了彼此，陈叔老了不少，发须皆白，看到胡杨，泪都快结成了冰棱：“杨杨啊……”

第四十四章

“诶？我不是一直都宇宙第一帅吗？”

“那特辑也在……”

胡杨蹲下刨了刨草：“去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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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我来骑，你搁后座歇着吧。”

陈叔倚在门框上，看着那帮小孩儿团团把胡杨围住，自己走仄的室内把一个小姑娘从角落里拉来：“卡佳，看谁回来了？”

这一路吓得周白陶脸发白，看到胡杨一个人傻坐着泪，他气也没发，上前去扭了胡杨一脸：“嘛？”

“你，讨厌。”

那小姑娘有着一金棕波浪长发，睛比天池上的更蓝。她直直的下颌角轻向上抬起，歪辨认好一会儿，话没说，泪已经掉下来了。胡杨扒拉开那群小孩儿，蹲到卡佳面前，变戏法儿似的摸一块巧克力：“подарок（礼）！”

孤儿院里四肢健全的男孩儿就胡杨一个，女孩儿倒是有两个，前些年都被人领养走了。卡佳有自闭症，就算生得漂亮，一直不说话也让人望而却步。加上这女孩儿像是有俄罗斯血统，罗莎心一横便自己留下来养着，胡杨也就把卡佳当成亲妹妹。

“谢，谢谢。”生的中文，倒不如说卡佳不怎么会说话。她今年十六岁，看起来还是个初中生的样，胡杨站起来就能把她一整个人挡完。

下雨天路搭话，陈叔手肘有，一看就是甩锅。胡杨一路骑一路笑，他小时候最擅长骑冰路，多的坡打几个折也上去了。两人骑了小半小时才到教堂，今天周四不用准备，外边儿自建房里的炉烧的很旺，几个小孩儿团团坐，盯着锅里的黄桃糖生怕别人抢咯。

“没有你和罗莎就没有胡杨，我没忘过。”

“你，好，好帅啊。”

“找个机会去见他吧，”金柳月收拾起提包，“我晚上有个约会，跟陈铎。”

别的不说，胡杨多少有动。金柳月所经受的劳累估计也不少，她看着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下遮不住的黑圈暴了这个女人的疲惫。她侧看着墙上坠落的白，自己苦笑着摘下一朵别在耳朵边上：“好看吗？”

“我想……”

“罗莎死之后，卡佳就没说过话了。想过让你回来看看，又怕耽误你工作……”陈叔叫了胡杨去帮厨，两人守着大灶，一人拿了个面团儿往锅里扯面疙瘩。他抖着手扔了一块儿，老有些恍惚，“不知我还能撑多少年，也有志愿者来，孩们喜的，喜和年轻哥哥玩，我们这老家伙，不受迎咯。”

“我喜他。”斩钉截铁，丝毫没有拖泥带。金柳月拿笔戳了戳二作上银裴秋的名字，托着腮痴痴地画圈：“你是他喜的人，是他想要的男主角……我能不能帮忙？我是这么想的。”

“好看，”真心话，金柳月的样貌甚至压了一，“你照照镜不就知了？”

“我就不去。”胡杨撇了撇嘴，“他不想见我啊哥，让我自己回去吧。”

虽然父母在什么地方已经不可考，他还是想回那条街走一走，哪怕是变了样，多少还能呼一下同片天空下的空气。周白陶见胡杨落寞地低下了，这几天胡杨一丁儿都没外的情绪好像在这儿找了个，又轻又缓地往外，他又重复一边，轻轻的，带了儿鼻音：“让我回哈尔滨吧。”

退节目过错方虽然明着是胡杨，但暗地里圈里都在说捆绑这事儿到底合不合适。两边攒了个酒局，今天正好约周白陶来商议要不要搞个飞行嘉宾，当是解开传闻不合，重修旧好。局上还有那男主演陈铎和导演江行云，几个人喝了不少，省一笔宣传费是一笔，自然就敲下来了。

她见到胡杨似乎是开心多了，红着笑脸把胡杨拉回自己原先的小角落里。那里是卡佳的秘密基地，谁走过去卡佳都要尖叫。只见那面墙上贴了好些胡杨的照片，连唯一一张专辑也放在角落，居然没落下什么灰。卡佳腼腆一笑，打开手机指着胡杨的微博界面：“我……我关注了，你，是你的，粉丝。”

“但是银导拒绝我演那片。”金柳月叹了气，搅着杯中茶细声说，“相貌、演技在他那里是不够的，他选角的基准在于贴合角……我知我从一开始就没走到他心里过，那里没有属于我的角。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