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很自私，但也没自私到坏的地步。楚悉回国后没几天，我有了工作，得去上海参与策划一个展览。趁着这个机会，我从樊忆川家搬来，并和他讲得清清楚楚，我永远不可能对他有意思。他是个圣人，可我不喜当圣徒。错了就是错了，我不要上帝来宽恕我。

?

每当我一些不好的事，楚悉都会用平铺直叙的语气阻止我，告诉我不能这么。他那时候土死了，什么都不懂，普通话都说不好，所以才把话说得言简意赅，不多一个字。可是跟那么多说话说得好的人相反，他竟然是唯一愿意耐心地一再告诉我这个不长记的人什么该什么不该的。

问我也知为什么。不论我闯下什么货，我的父母从没在学校现过。我无视班主任的不知所措，一个字一个字地调，明天早上我爸也会来。

可他们仿佛持有武一样底气十足，尤其是那个母亲。她抓住她宝贝儿的手，不顾对方的反抗，被挣脱了再地攥回来。她指着我尖叫，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把我儿成这样，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班主任为难地安抚她，语调毫无力量。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很不稳定，频繁地崩溃自残。楚悉在某次我发疯把手掌划破抹得满脸血之后跟我说，你这样很愚蠢，用伤害自己来逃避你逃不去的圈。不知他还记不记得。

然后楚悉就来了。胳膊每一次换药他都陪在我边。于是我的记忆毫无逻辑地把楚悉与伤愈合挂上钩，仿佛他是什么灵丹妙药。他现的时间很讨巧，当人故意全心沉浸在痛苦里的时候，一个不确定因素的现会放大一百倍，被赋予一些不该归功于他的功劳。

这回不仅那个母亲，连班主任也开始尖叫。

我突然的站立使得她们同时闭了嘴。我从袋里掏果刀。那个母亲吓得搂住了她的儿，吼，你要什么！我举起刀，猛地戳向自己小臂上的石膏，没人敢上前阻拦我。把石膏凿开后我的动作没停，毫不手地将刀往小臂上扎。

第二天我爸没现，我踹了把果刀独自去了办公室。

到上海之后工作很忙，我的力差，累了就会懒得?去扰楚悉。人不都是这样吗，没事的时候才会闲得去折磨自己，闲得去折腾

我用一整条被自己扎烂的小臂，换来了我那个所谓在国外的父亲的影。

那个晚上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爸没接。我给他的助理打电话，他像个复读机，一直调容总在国外，很忙，回不来。我又给他的司机、各我能联系到的经理、总经理、总监打电话，没有一个人认真地对待我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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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醒来后我一睁就看见了他，一开始视线模糊，我为自己的招数沾沾自喜。可画面清晰后，一盆凉从浇下，我爸沉默着，皱着眉，视线甚至都不在我睛里，而是我上床单的某个位置。那一刻他意识到，他儿不仅没长还是个神有问题的疯。

和我打架那人的父母都来了，一左一右严丝合地裹着他们的儿，目光机关枪似的向我。我孤零零坐在他们对面，班主任站在我们之间。不用仔细看，我就知对面的两位家长都是普通人，他们绝对没我爸有钱，也不拥有跟我爸相等的社会地位。